裡面有人?是薛岑嗎。
門把緩緩轉動,發出微不可察的輕響,伴隨著這一瞬間,一曲悠揚的琴聲在屋內迴盪。
房間的陳設雖然簡單,甚至有些單調,但牆上的四五把琴卻擺放得井然有序,品質顯然不俗。
聽著他拉的曲子,目光看著他,薛岑就站在那裡,周身都浸滿了傷感。
回眸看到許莓推門而入,他小心翼翼地將小提琴放回琴盒,一言不發,靜靜等待著許莓開口。
“你什麼時候準備好這個琴房的?”許莓問道。
薛岑思索了片刻。“那天你跟我提起後,我去問了朋友,還諮詢了物業,畢竟裝修一個琴房需要考慮隔音的要求。”
這個地方並不是別墅區,因此在這個樓層確實需要做好隔音的工作。
許莓聽他說完拿起他剛剛放下的小提琴,合上眼想了一會兒,抬手緩緩拉動了琴絃。
她拉的曲子是剛剛薛岑戛然而止的曲目。
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
它是十大悲傷鋼琴曲的小提琴版本,許莓一直覺得這首曲子小提琴的版本比起鋼琴,其中的悲傷和憂鬱會更深沉一些。
一曲落,她看了看一旁的薛岑。
“你怎麼也會拉小提琴,這首曲子很難的,沒幾年的功底不行。”
她從未見過薛岑拉小提琴,今天見到時,腦海裡覺得他就像是一隻受傷的燕尾蝶。
他也只是笑笑:“一時興起,在國外跟著學了一段時間。”
“你還真是一直優秀,平時成績好就算了怎麼在這些方面你還是天賦異稟?”
“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許莓微微彎起嘴角笑了笑,徑直走到落地窗前,抬手落在窗戶上。
“窗戶也換了?”
她回眸問道。
“嗯,全新的隔音玻璃,你去洛安村的時候託人加急換的。”
薛岑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垂眸看著此時正抱著自己的許莓。
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
“你其實不用對我這麼好的。”
她的聲音微啞,帶著點點鼻音。
原本一開始這場婚姻是她的一時衝動,後來她想著定下心好好生活,相敬如賓也好,可是薛岑次次的擁護,貼心,總是能讓她在細微之處感受到被愛。
這樣的人,好像很難不讓人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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