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看其他的唱片,好像都是一樣。
都是她各場演奏會的原聲唱片,大概是他自己去刻的,原來他去過自己演奏會,只是沒有露面,他送出的那些鮮花,都是他看過的每一場演奏會證明。
怪不得上次在鄉下的時候她問他是不是第一次看她演出。
他說不是。
不僅不是,還看過很多次,都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出現過很多次。
想到這,許莓忽然意識到什麼,在手機裡找到傅承的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秒,電話那頭的人似乎還有點好奇,試探地問了句。
“許莓?”
她應道:“是我,我有點事兒想問你。”
他的語氣有些迫不及待,讓傅承隱隱覺得有些不安。“什、什麼事啊?”
“我們第一次見面在F國,你救了我一次,那一次是不是薛岑也在?”
傅承愣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否認是不可能的,他只好全盤坦白。
“是,不止那一次,很多次他都去見過你,只不過那次,剛好遇見你暈倒在路邊,他那會兒剛從方木家出來,什麼都沒有,連送你去醫院的車也沒有,他才麻煩我送你去醫院。”
他說完,許莓渾身像是血液倒流一般麻木,心口的酸澀感像是把她丟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裡一樣。
像是抑制住她的呼吸,喘不上氣一般。
雙腿癱軟在地上,一隻手緊緊抓著自己的領口,想要多一份可以呼吸的氧氣。
明明上次想起在哪見過傅承時她就應該猜到的。
哪有那麼多巧合,怎麼可能就她遇見了好人。
都是有人,在為了見她一直努力。
他那樣的人,以前和他吵架都非要堵她一句的人,怎麼會為了見她……
耳側小提琴的曲子還在放著,還是那首熟悉的《貝多芬奏鳴曲》
忽然門外忽然響起開門的聲音。
沒過多久,就看見房門被推開。
可以看得出來他是趕回來的,頭髮都有點凌亂,額前的髮絲帶著點水汽。
一進門就看見自己心心念唸的人靠在唱片機旁邊,整個臉都埋進了雙腿間緊緊抱著。
心口像是被緊緊揪著一樣難受。
他緩緩走到許莓身邊半蹲下,一隻手落在她後背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原本是打算找個合適的契機再慢慢告訴她,結果沒想到會被她自己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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