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水自上而下,模糊了陸知衍的雙眼。
記憶裡他好像也曾經對著許莓說她很噁心,可如今,這句話她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甚至比起之前的任何一次見面都更讓他難受。
雙唇微微顫抖著,所有話都堵在了嗓子眼裡,說不出一句。
正當他抬起頭的時候,才發現,眼前的人已經走了。
只留下一聲沉重的門響。
桌上的鮮花還擺在桌上,一如他剛剛送過來的時候一樣。
可現在那鮮紅的顏色,卻覺得格外地刺眼。
門外的許莓剛走出門,像是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微微側目,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薛岑。
微微歪頭,抿唇微笑道:“還不走?”
說完薛岑才微微直起身,沒再繼續靠在牆上,往前走了幾步,插在口袋裡的手伸出來牽著她。
許莓抬眼看著他帶著淺淺笑意的嘴角問他。
“剛剛怎麼不進去?”
她剛才若不是看到那一抹人影應該還沒發現他來了。
結果這人來了卻躲在門口不進去。
他發出低沉的笑聲,說了句。
“就算不進去,我也知道你會出來找我。”
他淡淡說著,眼裡好像閃著細碎的光,好像多了幾分自信。
許莓笑著微微揚眉,“是呀,我會出來找你的。”
回家的路上車輛比起以往少了很多,璀璨的燈光下,比起平時的吵鬧,現在看上去安靜了許多。
許莓看了看時間,距離零點只有幾分鐘了。
“今天在家,爺爺和你說了什麼嗎?”
薛岑搖頭,“都是些寒暄而已,只不過臨走的時候和他說了你懷孕的事情,他很高興。”
許莓聽著,心裡也暖了幾分,淡淡道:“這件事要是我們一塊和他說就好了。”
薛岑:“沒事的,過兩天還是要回來拜年的。”
說完窗外忽然乍亮響起幾聲巨響。
隔著江邊,看著遠處的天空中綻放出巨大的煙花。
五彩繽紛,綻放在空中的一瞬間又消失在黑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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