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永看了她一會,眼神有些複雜,知道大黃的事情之後,栗舒一直都是淡淡的,在飯桌上也是偶爾發呆,這種反應是他完全沒有料到的,他以為她會崩潰,會哭,會不顧一切的想要回到平鎮找大黃,而現在站在他面前,冷靜地說要請假回去的栗舒,讓他覺得和陌生。
他心中極度不安,情急之下脫口而出:“你不要回去。”
栗舒被他震懾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鍾永紅了臉,說話也有些吞吞吐吐:“你給我些時間…小舒,讓我做點什麼。”
栗舒看著他急切地樣子,沉默了一會“鍾永,我不怪你,沒人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但是我需要回去…”
她怪不得任何人,是她選擇離開大黃來到這裡,是她選擇,如果真的要怪,是要怪自己沒有好好照顧好大黃,讓它這麼痛苦的走掉。
“先不要回去。”鍾永打斷她,語氣很嚴肅,“讓我處理好,行嗎?現在案子還沒有進展,你回去也無濟於事。等到有大黃的訊息,我第一時間就通知你。”他說到最後幾乎是懇求的語氣,“行嗎?”
也許是鍾永的眼神太過於真摯,又或者是栗舒的思緒不在狀態,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她閉了閉眼,努力忽略突如其來的眩暈感,輕聲說了聲好。
栗舒把他送到火車站,在等候區坐下,等著鍾永去買票,手裡的黑色包格外的沉。她以為鍾永怎麼著也要住一天的,沒想到當天就要回去,
她低頭想得太過於入神,直到鍾永買票回來站在她旁邊也沒有發現。
看到栗舒乖乖的坐在座位上,腿上放著那個黑色的包,手指蜷握著包帶,正盯著包帶發呆,鍾永心裡一緊,慢慢坐在旁邊:“這個包是帶給你的。”
栗舒緩慢的回頭,“給我?”正思考著是不是鍾媽讓帶的土特產,旁邊的人像是猜中了她的心思一般,出聲糾正:“是大黃的東西,我把能帶的都帶過來了。”
她有那麼一瞬間的恍然,覺得自己腿上突然像是有了溫度,像是大黃蹲在那裡,那麼大隻的大黃怎麼就只有這麼輕呢,所有的東西也這麼少,就這麼被輕而易舉的裝到了一個包裡。
栗舒鼻子酸酸的,“謝謝。”
鍾永看見她微微蜷縮的肩膀,實在有些於心不忍,慢慢搭上去,“小舒,你…你不要太難過。”
栗舒扯了扯嘴角,想說自己沒事,但是胸口悶的說不出話來,連張嘴力氣都沒有,只好作罷。
鍾永就在旁邊靜默地陪著她,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旁邊若有若無的聲音傳過來:
“我是不是被中了什麼咒了,怎麼好像一覺醒來什麼都沒有了。”她眼睛在笑著,整個人有些無可奈何地疲疲憊,似乎真的是很疑惑,才這麼淡淡的問了句。
鍾永後牙咬緊,再也忍不住情緒,把她拉進懷裡,緊緊地抱住,嘴裡重複,“不是的,不是的。”
耳邊響著列車員提示檢票的聲音,栗舒輕輕推開他,“快回去吧。”
鍾永走出去一段路,還是擔心,忍不住回頭看,栗舒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向他的方向揮了揮手。
從車站走出去的時候,栗舒渾身像是卸了力一樣,整個人恍恍惚惚的,回別墅的時候還坐過了兩站公交車。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回家,柳姨見她這麼早回來有些驚訝,問她想吃什麼。
栗舒說了句已經吃過了,把手中打包的飯菜隨手放到了茶几上,轉身上了樓,到了房間之後,腦子還是混沌一片,她努力放空自己,害怕自己任何細枝末節的回憶都會帶來過於洶湧的情緒。
自從經歷過外婆的事情之後,她以為自己已經成了一個獨當一面的大人了,沒想到突如其來的事情還是讓她亂了手腳。
沒過一會,老師就打來了影片電話,她手機上的鬧鐘也恰好響起,栗舒才想起來今天的補習。
她今天不在狀態,題目聽的渾渾噩噩,老師提問了好幾遍的問題也回答不上來。
對面到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她私下再多看看這一次的錯題,有不會的再及時問。
栗舒胡亂的點頭,最後快結束通話的時候,老師突然叫了她的名字,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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