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舒不太愛吃葷腥,之前做過一次素面,倒是吃了整整一碗,柳姨也算是摸清了她的口味。
她視線落到袋子上,裡面水靈靈的綠色若隱若現,袋子外還有一些溼潤的水汽,忽然想起來外婆也總是在小園子裡種菜,每次摘到成熟最早的青菜,也就是頭茬,都寶貝的不行,跟她炫耀好幾遍。
看著柳姨還在獻寶似的盯著自己,她眉眼彎起來,點了點頭。
晚上吃了熱騰騰的素面,柳姨切了一些水果,兩人盤腿坐著在客廳裡聊天,柳姨在講過年的時候發生的趣事,說是一個親戚家的小孩拜年磕頭的時候一下子掉到了糞坑裡,連著壓歲錢和新衣服都遭了殃,栗舒笑得前俯後仰的,嘴裡的蘋果差點掉出來。
兩人笑鬧了一會,柳姨神情肅了下,沒再說話,豎著耳朵像是在聽什麼,客廳裡靜下來,栗舒也聽到了外面淅淅瀝瀝的水聲。
柳姨拍了拍腦門,“外面還有衣服呢。”她說著就往門口跑。
栗舒還沒來得及出聲喊住她,只好轉頭去拿傘,追了出去。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一片靜謐,清晰的雨點像是踩著節拍。
剛在門口站定,栗舒正急著去找柳姨,目光一瞟,院子裡燈光下突然出現的人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撐著一把傘,正跟柳姨說話,一身黑色大衣,身材筆挺,側臉冷峻,隱匿在光暗交界處。
柳姨模糊的聲音傳來,“哎呀,真是謝謝您,不過您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來取個東西。”
栗舒撐著傘走過去,因為無意識離得太近,傘沿相碰的瞬間,她小聲驚呼著後退了下。
陳以南朝她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接著後退幾步,走像大門。
柳姨正忙忙碌碌的收衣服,收完看到正在發呆的栗舒,“怎麼了?”
她這才回過神來,跟著柳姨進屋,收了傘呆呆站著,看著柳姨忙前忙後,陳以南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袋子。
柳姨已經泡好了茶水,在桌上冒著騰騰的熱氣。
他走的匆忙,只是擺手拒絕。
栗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與黑夜融為一體
唯獨黑暗中的一抹粉顯得格外醒目。
她移不開眼,怎麼會是粉色的傘?之前還給他的明明是把黑傘,而那把粉色的傘——無論是大小還是款式,都很明顯是女式傘。
栗舒心裡緊縮著,呼吸突然有些不暢快起來,柳姨從桌上端起熱茶,看向站在那有些失魂落魄的女孩,從剛才出去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因為出去那一會,她頭上、漏出的脖頸上已經有了細密的雨痕,不知道是不是睫毛上沾了水汽,氤氳的眼睛裡都是水濛濛的一片,唇色也有些發白,整個人楚楚可憐的站在那,像是一隻被淋溼了的蝴蝶。
柳姨忙把水遞過去,“我本來還想著自己可以,不讓你出去了,反倒是淋得你溼漉漉的,快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別再感冒了…”
面前一片迷糊,只知道有人遞過來東西,栗舒迷迷糊糊地去接,手腕卻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松燒灼感伴隨著痛感像是電流一般直
擊大腦,耳邊隨之而來的還有柳姨的尖叫聲。
栗舒整個身子顫抖著,覺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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