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漸行漸遠，陶藝還站在原地，渾身都有些抖，噁心的感覺從心底蔓延開，在皮膚上炸開。
那個叫王楊的男生已經追了她很久，只是她一直沒搭理，今天她剛上樓梯就被一群人撞了一下，馬上撞到那人懷裡的時候，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極力躲開，腳下卻踩空，要不是被人接住，早就從樓梯上摔下來。
只不過她沒想到是栗舒的力氣會這麼大，更沒想到是一向跟自己不對付的栗舒會衝她伸出援手。
她看向那個被叫走的背影，乾淨利落，清瘦挺拔，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栗舒小跑到穆欣欣面前，有些不安地看了她一眼，面前的人正撅著嘴，一幅不高興的樣子，“你們幹嘛呢？”
“我剛上來，看到有人倒了，順手扶了一下。”栗舒笑著解釋。
“那你也看清楚是誰啊。”穆欣欣想到陶藝那個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嘴臉就氣不打一出來，看栗舒然竟然還一臉呆樣，更是恨鐵不成鋼，“你這麼好心有什麼用？她說謝謝了嗎？”
栗舒聳聳肩，“我只是順手拉了一把…，”看著面前人越來越黑的臉色，她慢慢小聲，“沒認出來是她。”
“那你要是看到了呢？看到是她你還會扶嗎？”穆欣欣慢慢靠近她的臉，幾乎是逼問。
栗舒認真的想了下，就算是最討厭的陳澈在她面前摔倒她應該也會下意識的扶一下，剛想開口，看到穆欣欣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把話嚥到了肚子裡，擠出一個笑，“不會。”
穆欣欣滿意的點頭，“這才對。”
栗舒跟著她進了門，坐到座位上時，她才如釋重負的感嘆終於糊弄過去了，於是動手開始找下節課用的練習冊。
可是直到書包抽屜翻了個遍也沒找到時，她開始慌了，那是她做完了題目、認認真真記滿了筆記等著老師檢查的。
她在東扭西扭的找東西，穆欣欣照著鏡子問她怎麼了。
“我的數學練習冊找不到了。”栗舒急的直冒汗，聲音都有些抖。
穆欣欣看了下課表，下節可正好是暴躁老妞數學老師的課，她剛想提議讓她去問問課代表，突然想到了什麼，直接扭頭喊了聲，“陶藝，你見第二小組栗舒的練習冊了嗎？”
後者坐到位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練習冊找不到管我什麼事？”
“你不是課代表嗎？”穆欣欣咬咬切齒，眼看著要站起來，被栗舒拉著坐下，小聲嘟囔，“我再找找。”
兩人動靜太大，栗舒身後的桌子都晃動了一下，有人嘖了一聲。
上課鈴聲響起像是凌遲一樣剜在栗舒的心裡，果不其然，數學老師踩著高跟鞋走過來，一張嘴就要檢查數學練習冊。
她從第一列從前往後的翻看，眼看著就到末尾，馬上輪到栗舒這列的時候，一本書從後面甩了過來。
栗舒呆滯的看著面前多出的練習冊，直到看到了面前站著的老師才猛的驚醒，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寒光。
看著被翻動的、乾淨嶄新、一字未動的練習冊，栗舒覺得自己脖子都僵硬了。過了一會，尖銳呵斥聲傳來，“站起來，補全。”
栗舒在穆欣欣一片憐惜的目光下站了起來，腳步聲慢慢向後移動，後面傳來懶散的聲音，“忘帶了。”
數學老師似乎是知道他剛訓練回來，沒有再說話，直接跳過他檢查下一個。
被罰站的栗舒：“…”
全班檢查完之後，前前後後站了五六個，大都是在後面，栗舒站在前面尤其突兀。
“就這麼一點作業還有人沒寫。”數學老師銳利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好好補上，我下課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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