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不會每天晚上對她說晚安。
不會跟她一起玩遊戲。
不會送她珍貴的生日禮物。
更不會發那些關心的話。
要不然這些算什麼呢?她想反駁,想爭辯,想證明,但是怎麼也喊不出來。
而這一切跟見面時的冷淡和旁若無
人的跟另一個人接吻比起來不算什麼,並不算什麼。
她終於再也說服不了自己,眼眶有些酸脹,喜歡一個人怎麼可能能忍住不見面,喜歡一個人又怎麼能捨得對她冷淡。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陳以南失態,竟然在公共場合如此衝動,
栗舒眼裡含著淚,嘴裡卻簡直要笑出聲來,她覺得老天給她開了個天大的笑話,期待這麼久的見面原來是這樣的不堪。
陳以南竟然心有所屬。
或許不久後他們就會訂婚、結婚,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而自己還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她竟然奢望…奢望可以再離陳以南更近一點。
栗舒深吸一口氣,雙手抱著手臂,似乎這樣就能緩解從四面八方湧上來的寒意,不知道漫無目的走了多久,穿著小高跟的腳已經磨的生疼,她走進一個小廣場上,隨便找到一個長凳坐下。
晚上的溫度降下來,時不時的有風吹過來,長裙只有一層薄薄的布料,冷的她有些打顫。栗舒漫無目的往前望去,看著不遠處草地上的人群正在踢球,歡聲笑語一片。
不知道就這樣看了多久,有人突然喊了句下雨了
慌亂的腳步聲和喊聲交雜在一起,栗舒就這樣坐在板凳上一動不動,看著他們四處奔跑,忽視旁邊偶爾傳來的不解的眼神。
有雨冰冰涼涼的順著臉頰落到唇,又鹹又澀順著下巴滴到脖子裡,直到她被雨水淋透,手機上傳來電量告急的提升。
手機上很多個未接語音,都是陳以南。
這是她第一次收到陳以南的電話。
可惜是在這種時刻,栗舒身體的每個角落都搜尋不到半點叫做喜悅的感覺,她想向陳以南問清楚到底是為什麼,讓自己過來就是想讓她死心嗎?可是她問不出口,沒有任何的理由和身份。
問什麼呢,問你為什麼要這麼關心我?不喜歡為什麼要送我禮物?為什麼邀請我卻不理我?
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她腦中一片空白,此刻只想著順著自己的本能,指尖微僵地回撥過去,對方沒有接。栗舒就這樣一遍一遍的打,似乎是要打到對方接通為止,可是直到螢幕黑掉,也沒有任何回應。
*
房間裡重金屬的音樂震耳欲聾。
陳澈盯著桌子上亮著螢幕一直震動的手機,一動不動,想起自己剛才的失態,狠狠地閉了閉眼。
暴躁的情緒一下子湧上來,幾乎把他吞沒,這次的失控來得又急又猛,他從酒店出來就讓司機把他送到公寓,到了安全空間之後,還是平靜不了。
剛才栗舒跑出去的時候,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追過去,到了門口發現人影早就不見了,一時情急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後知後覺自己是以陳以南的身份撥出去。
陳澈後仰在沙發上,一隻手蓋住眼睛,心裡亂到極點,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完全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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