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早？”他的聲音有些沉,混在黑漆漆的環境裡,像是從哪個深谷傳出來的。
栗舒沒有停住腳步，“這不正合你的意嗎？”
他似乎是笑了聲,沒有任何溫度，“是照顧那個鄉巴佬去了吧？”
栗舒被這一句話釘住，深吸了口氣，她明明非常疲憊，也知道跟陳澈起衝突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但是此時此刻真的很想衝動一回。
她這麼想也是這麼做的。
陳澈覺察到擋住了電視螢幕的身影，舔了下嘴角的傷口，慢慢抬眼，“生氣了？”
栗舒擰著眉，“你憑什麼這麼叫他？”
“我真的很奇怪，明明就是個稱呼，犯得著為了他在我這大呼小叫的？”他眼睛眯了眯，似乎是真的不解，“我叫你這麼多次拖油瓶你也沒這麼大反應？”
栗舒冷冷的直視他，逼得他聲音漸冷。
“還是說。”陳澈似乎是真的覺得很有意思，站起身來，嘲弄出聲，“他還真是你的心上人？
栗舒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把他推回到沙發上，坐在沙發上人似乎是沒有料到她這麼大的膽子，一時沒有反應，被狠狠撞在沙發上回彈了下，保持著被推倒的動作，手臂大開。
“請你不要隨意侮辱我的朋友。”栗舒盯著他的眼，“還有，我跟他什麼關係就不勞你費心了，你是不是覺得抓住了我一個把柄，就能一直威脅我？電話你隨便去打，我不會再
她聲音很大，吼完心裡一陣心虛，但還是面上還是強撐著。
陳澈舌尖抵著上顎，回味了一下那句朋友，差點笑出聲，朋友陪著逛吃逛喝，窮鬼一個還恨不得把手裡的錢全花出去？朋友還湊到耳邊輕聲細語？鬼才信。
他心裡咬牙，語氣依舊很淡，“鄉巴佬和拖油瓶還還挺配…”
陳澈話還沒說完，栗舒就搶先一步：“你還想說什麼？鄉巴佬？拖油瓶？傻子？窮鬼？還是廢物？”
“在你眼裡是不是所有人都沒有名字，只有你強加的代號？”她一字一句，眼睛盯著他，整個人蹦成一條直線，前所未有的咄咄逼人。
“你是富人我們是窮人，所以天生被劃分不同的等級，但是陳澈你有什麼？你的一切難道都不是你的父親你的家庭給的？你一邊厭惡家庭，一邊以其帶來的財富名譽在外面高人一等，不覺得很可笑嗎？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禮貌？什麼叫尊重？”
她一口氣說完，像陳澈以往那樣嘲諷的看他一眼，“陳澈，你一無所有。”洩憤似的聲音混合著電視機的電子機械音，顯得格外清晰，迴盪在整個客廳。
陳澈的後背火辣辣的疼，面上毫無波瀾，聲音甚至是戲謔的：“你在審判我？妹妹，要不要給我定個罪啊？你是正義使者還是警察？”
他手腕合併著往前伸了伸，變本加厲：“那你把我抓起來吧，怎麼樣？我都聽你的。”
陳澈看到那張清麗的臉上變得冷靜，浮現出的赤裸的厭惡，他嘴角突然僵硬，心裡像是被大手狠狠地扭做一團。
他慢慢站起來，用更大的黑影籠罩住她，聲音怪異：“錢和權利在你的眼裡不值一提，那你口中的情啊愛啊能救你到什麼時候？”
陳澈語氣故意遲緩，字字帶刺，像是要把面前的人凌遲：“你知道嗎？如果不是看在我心情不錯的份上，你猜猜你跟那小子什麼時候能出來？後天？一個月？還是永遠都出不來？”
他慢慢看她僵硬的表情，語氣變得玩味，“到時候你的所謂的正義騎士，還能保護你嗎，你還能站在這跟我談什麼尊嚴嗎？”
栗舒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凍住了一般，面前的人靠的很近，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一絲微不可查的血腥氣包裹住她，讓人窒息。
“在我眼裡你就是仗勢欺人的的自大狂，這點永遠都不會改變。”她目光如炬，
“是嗎？”陳澈的氣息像是隱匿在暗處的毒蛇，又像是從遠處傳來的嘆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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