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舒覺得挺好的,陳澈某種程度上踐行了他的承諾,從她的世界徹底消失,但是為什麼不澄清呢?明明主要開個釋出會就能坦白真相,可偏偏採用這種犧牲自己的方式。
栗舒沒有再想,她慶幸自己解決了兩大難題,一個是高考,一個是不用再看人臉色,接下來的日子終於可以不在擔驚受怕,安安穩穩的睡個好覺了。
等成績的日子裡,她突然失去了方向,以往的學習生活實在太過於緊密以至於現在突然閒散下來,有些不適應,考完的第二個星期,她意外接到了個陌生電話,來自監獄。
栗舒沒想到時隔多日再次見到莊曉慧,竟然是以探監的身份,來的路上,她從警察口中得知莊曉慧一直在轉移公司的資金,以投資改建寺廟為由,挪用公款,假公濟私,跟住持分紅,並且在收買記者,造謠誣陷。
她看著那個穿著囚服一臉憔悴的女人,跟之前的光鮮亮麗判若兩人。
莊曉慧每次回顧自己人生經歷,都覺得像是一本
狗血悲慘小說,十六歲離家去學習美髮,被店長猥褻之後報警,卻反被一口咬定她主動勾引,最後身無分文的離開,又刷盤子、去賣酒,幾經週轉經人介紹去了高檔酒店當服務員認識了商業圈的幾位大佬,成功的跟陳搭上了線。
她費盡心機趕走了他身邊所有的鶯鶯燕燕,最後穩居高位,以為自己會越走越順,沒想到如今淪落到這種地步,但有一點她從來沒有後悔過,那就是離開那個小村落。
莊曉慧回神,看著面前已經亭亭玉立的栗舒,她比第一次見面時候更加從容,也張開了些,膚白唇紅,眉眼婉轉,整個人秀氣乾淨的像是朵清蓮。
莊曉慧舌根發苦,再次抬眼時,已經換了副脆弱的表情,泫然欲泣:“小舒,我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找人幫幫我,”她聲音低了些:“你去找小趙,讓他帶你去找…”
“莊阿姨。”栗舒清脆的打斷她,“我有東西給你。”
莊曉慧被她疏離的語氣驚得慌神,接著看到她從小視窗貼上了一張紙片狀的東西,看清楚上面的內容時,整個人像是丟了魂。
照片上是梳著長辮子的女人,濃眉大眼,懷裡抱著個襁褓中的娃娃,笑的明媚,照片有些年紀,白底已經泛黃,但因為被仔細儲存,舒展得沒有一絲褶皺。
“外婆她總是晚上會拿出這張照片看,她很惦念你。”栗舒垂下眼,喉嚨裡乾澀;“她讓我轉交給你,讓你保重身體,不用寄錢回去。”
莊曉慧看著那張小小的照片,突然瘋了似的淚流滿面,為什麼?為什麼她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她剛開始也就只是想讓自己和母親過上好日子,原來費盡心思走了這麼遠,想得到的東西竟然在很久以前就擁有了。
她拍著玻璃,“小舒,求求你,讓我見見外婆。”旁邊站著的警察見她情緒激動走過來阻止。
對於莊曉慧利用自己這件事情,栗舒可以理解,她早早地出去打拼,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也確實不易。在利益場裡,只有算計,沒有愛。
最後該走的時候,她回頭望了一眼,莊曉慧頭髮散亂,眼神渙散著,落魄潦倒,卻絲毫沒有後悔,她眼裡沒有任何懺悔的情緒只有對刑罰的恐懼,直到被帶走,她嘴裡還神經質的重複,說救救她。
社會早已磨滅她身上的人性和感情,她薄情寡義的活著只為自己,她做錯了很多事,但從另外一個角度,或許又沒有錯。
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栗舒一大早就被敲門聲驚醒,昏昏沉沉的開門時,夏姐正提著早餐守在門口,“今天查成績嗎?”
栗舒看她興奮的樣子,又無奈又好笑:“成績九點才出來。”
夏姐衝她搖晃手裡的東西:“我買了油條和雞蛋,保佑你考一百分。”
栗舒噗嗤笑出聲,“夏姐,現在考一百分是上不了大學的。”
聽完這話,夏姐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難得的羞澀,“是嗎?我記得我小時候,我媽是這樣給我整的,管他呢。”她隨手一放,推著栗舒走進去,“我的意思就是讓你能夠考上。”
兩人吃完早餐又磨蹭了一會,借了房東屋裡的舊電腦,看著正襟危坐的著的栗舒和夏姐,門口的房東都有些緊張,邊跟其他的租客嘮嗑邊往這邊看。
栗舒看著頁面旋轉了幾下,顯示頁面錯誤,心裡有些緊張,又重新整理了幾次,看到了頁面上突然跳出來的數字:
529
一個很普通的成績,甚至比她三模的時候,還低了二十分
”?嗎上考能“:神眼的待期人的邊旁著看、咬了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