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開學一個月的軍訓,栗舒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修車店,她學習的速度很快,拆卸的東西幾乎看一遍就會,遇到一些簡單的操作,王師傅放心的把活交給她。
有了栗舒的幫忙,阿翔每天更清閒了,只知道天天指手畫腳,被王師傅訓斥之後,就灰頭土臉地遛去後院,神秘兮兮的不知道搗鼓些什麼,趁著王師傅出去的功夫,他探出頭左右看了看,衝著栗舒吹了個口哨,示意她過來。
栗舒收拾好工具走過去的時候,看到了院子中央的一輛賽車,不知道為什麼,有些莫名的眼熟。
“你知道這輛車值多少錢嗎?”興致勃勃地指著車子,沒等栗舒回答,他比了個數,“二十萬,在我們這裡寄存著,要改裝。”
栗舒看著阿翔擦著這輛嶄新的車,像是擦寶貝一樣,恨不得眼睛都長上面,有些好笑。
“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麼這麼貴的車為什麼在我們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
栗舒本來不想知道,但是看著他心急如焚的樣子,還是問出口,“為什麼?”
“那當然是我的功勞。”他搖頭晃腦的樣子看得栗舒噗嗤一聲笑出聲。
“你還真別不信。”阿翔不服氣的提高音調,“要不是我這人人緣好,王老頭那悶性子還真不一定能接這麼單大生意。”
他似乎是真來了興趣,開始回憶,“前幾年我被我媽壓著來我舅這學修車,蹲在門口抽菸的時候,看到一男孩推著摩托走過去。我一看那摩托就知道是好貨,跟雜誌上一模一樣的。就閒著跟他搭話,問他是不是車壞了,這裡能修。”
“結果人不領情,接這往前走,結果沒走幾步,暈在那了。嚇我一跳,急忙去找王老頭,一塊把他弄進來。”
“那人頭上不知道怎麼磕了個大口子,整個人沒發燒卻暈暈乎乎的,還神志不清的喊著什麼。我猜就是哪個落魄公子哥,被人算計了。”
栗舒聽得奇怪,“一個人推著個壞摩托還還暈倒?該不會是碰瓷的吧?”
阿翔嘴角僵硬了一瞬,對她的腦回路表示強烈地鄙夷,“妹妹你見過開著穿著一身名牌碰瓷的嗎?”
栗舒堅持己見:“那可不一定。”
“後來人醒了扔下幾百塊錢走了,後面就經常來修車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壞笑起來:“你不知道,那小夥子每次來,隔壁理髮店那幫洗頭小妹就圍一圈在門口偷看。
他摸著下巴,作思考狀:“我覺得那荏跟我也就不想上下,差就差在我沒這麼個摩托。”
栗舒想起來隔壁姐姐們見了阿翔就繞道走的樣子,覺得面前的人很明顯在自欺欺人。
“我什麼時候也能買個這麼個摩托,穿個拉風的小皮衣,帶個頭盔,到時候把妹手到擒來啊。”他邊說邊歪在一邊的躺椅上,雙手枕在脖頸下,閉著眼幻想。
栗舒見他大白天開始做夢,有些無力,剛抬腳準備走,聽到一聲命令:“你幫我擦擦,我上個廁所去。”
那人說完出溜一下子摸著兜走了,他經常幹這事,說是去廁所,實際上就去抽菸,一去就是半個小時。
栗舒磨了磨牙,心裡罵了他一頓,才認命的拿著高壓水槍開始洗,機身是紅色的的,但因為每天都擦洗的緣故,其實一點不髒,衝一下水,拋個光算是例行公事。
他想起陳澈的車子,好像也是這種,只不過花裡胡哨。洗好了車,栗舒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她回來,於是跟王師傅打了個電話說了一聲,收拾東西下班。
回到住處,栗舒洗漱完之後坐在桌子前,從包裡拿出幾本書,雖然平常光是看王師傅他們修車,能解決一點日常性的問題,但沒有理論支撐,還是有些不明不白的,她前幾天去學校報完道,專門去圖書館借了《汽車構造與原理》還有《汽車維修基礎》,準備簡單看一下。
穆欣欣的打來了影片電話,她學的是法律專業,影片那頭一身西裝顯得格外精神,說是自己剛打完辯論賽回來。
栗舒真心覺得她很厲害,那些法律條文,就算是讓她讀也讀不明白,對方突然驚喜地出聲:“栗舒你的頭髮長了好多啊。”
她不自覺的摸了摸,已經快到腰部,確實長長了不少。
穆欣欣已經脫了外套趴著床上,笑嘻嘻道:“你還是長頭髮好看些,留著吧,到時候長髮及腰,我就來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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