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舒渾身一僵,手臂處突然多了股緊握的力道,反倒是杜玲玲的表哥聽到妹妹沒事鬆了口氣,轉過身來對他們連連道謝。
栗舒從醫院走出去的時候發現身上已經被汗溼透了,十一月的天氣已經轉涼,冷風一吹,寒氣往她骨頭縫裡鑽,她狼狽的縮了縮脖子,旁邊的陳澈也沒好到哪去,身上手上都是灰塵,身上還有紅色的血液,分不清是誰留下的。
她這才有時間思考起前因後果,反應過來是陳澈及時出現,幫她把杜玲玲送到醫院。
他就在醫院這麼靜靜地等了幾個小時,沒有絲毫不耐煩,栗舒有些不好意思,一時之間也說不出感謝的話,兩人就這麼沉默下來,半響才憋了句:“我請你吃飯吧。”
陳澈看了她一眼,把外套脫了扔給她,“繫腰上,”
栗舒這才察覺身下的血汙,急忙拒絕:“不用了,我回去換一下就好。”
陳澈拿眼斜她,似乎是對她的出爾反爾很不認同:“不是說請我吃飯?”
栗舒沒想到大半夜的真的要跟自己一起吃飯,她想著自己卡里所剩不多的餘額,又想到他平時的奢靡做派,猶豫了一會,“還是咬牙問了句:“你想吃什麼?”
陳澈看這她變幻莫測的臉色,知道她在什麼,故意琢磨了一會,看她愈來愈忐忑,才不再逗她,“吳記麵館吧。”
栗舒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他竟然知道修車店對面的那家麵館,這人怎麼看也不像是能注意這種蒼蠅小館的人,不過這對她的餘額很友好,她當即答應,生怕陳澈反悔。
天氣漸冷,小麵館的生意也好了些,屋裡一陣騰騰的熱氣還帶著些湯料的香氣,燻得人一下子放鬆下來。
老闆娘看到他們,驚喜的打招呼,“小舒,你怎麼來了?”
栗舒綻開一個笑,“照顧你生意啊,老闆娘。”
老闆娘心領神會的一笑,注意到她旁邊站的人,眼睛一亮,“你不就是前段時間經常來的那位?”
陳澈臉色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淺淺點頭,算是回應。
栗舒差異的挑眉,心裡感嘆國外的飯已經難吃到這種地步,讓陳澈這麼挑嘴的人,在修車店對面的小麵館也能湊活。
他們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栗舒點了碗麻辣雞湯米線,給陳澈要了份加雙倍牛肉的的面,算是她今天的謝禮。
晚上的小飯館熱熱鬧鬧的,不少附近的居民都是常客,店裡的人越來越多,老闆娘也忙得腳不沾地。
栗舒的米線端上來的早,她聞到鮮美的雞湯味時,忍不住先吃了幾口。
陳澈看她吃了辣之後,臉上才染了些血色,想起下午的事,“下次遇到這種事不要這麼衝動,你一個人太危險。”
栗舒筷子一頓。看了他一眼,本來想說什麼,但是看著他臉色不虞,最後還是沒有回答。
陳澈看著她的神色也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別說是遇見杜玲玲,就算是個陌生人她照樣會義無反顧的衝上去。
他徹底沒了脾氣,開始無能為力起來,心裡疑惑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憑著一股蠻勁一個勁往前衝。
“你力氣大我清楚,但是男女力氣懸殊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做事之前,還是多動點腦子。”他涼涼的提醒。
“我這不是沒事嗎?”栗舒戳著碗裡的米線,似乎也知道自己沒有底氣,聲音有點低。
陳澈眼神冷了一瞬,“等到真有事,就晚了。”
栗舒無力反駁,只能低頭吃米線。
陳澈的面過了一會才上來,老闆娘連道歉,說是自己太忙,忘了他不要蔥花不要香菜不要辣的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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