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以南頓了一下,見她一臉放空的狀態,乘勝追擊:“你應該還記得吧?之前你住在別墅花的錢都是陳家的。”
栗舒忍住情緒、聽他說完才慢慢開口;“從我坐在這裡,從始至終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您所說的誣衊和針對、我並不知情,請您弄清楚之後再來找我對峙。
她直視對面男人的眼睛,提高聲音:“還有,您錯了,我不是恨他,我之前說的很清楚,願意澄清還清你們所有的,是您自己放棄了機會。
陳以南眯眼打量她,似乎是在確定她臉上的認真不是裝出來的,半響才開口:“那次沒有澄清的機會,還算數嗎?”
栗舒點頭,“算數。”她心裡徹底安定下來,這是她欠陳家的,遲早要還,也是跟陳澈兩清的最好的機會。
從咖啡館出來之後,栗舒直接回了家、很快接到人事部打來的電話,讓她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她沒有太意外,換句話來說她早已料到這個結果,既然要劃清界限就要分的徹底。
在家裡安心等陳以南的訊息的日子裡,她反而輕鬆起來,每天在家裡學習、給多肉澆水,晚上去小廣場散步,順便去米線店吃晚飯,這是他一天中最輕鬆的時光。
栗舒知道陳澈遲早會來,但在樓下昏暗的燈光下看到那個筆挺的身影時,心跳還是漏了幾拍。
他依舊是正式的打扮,挺括的西裝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身材,頭髮打了髮膠,像是從哪個簽約現場趕回來的一樣,只有眼皮的摺痕透出他淡淡的疲憊。
陳澈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一言不發。
它覺得自己的精神已經緊繃到了極點,連軸轉了一個多星期之後最應該做的時立馬回家洗個澡倒頭就睡,但是開完會應付完那些老古董之後、聽到了栗舒跟陳以南見面的訊息,身體根本不受控制、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趕到基地,得知她停工的訊息又輾轉到這裡,一等就是兩個小時。
他恨極,看到栗舒神色如常的樣子,眼裡幾乎要粹出血來,見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就要跟他劃清界線,所以才匆匆離職,連她給的最後一點恩惠都不肯接受。
他想發火,想質問,想發洩,把自己的不甘委屈通通喊出來。但是看到面前的人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甚至有一瞬間的羞恥,自己總是這樣不顧一切地出現、像是一個跳樑小醜一樣,被她冷淡地注視著或是無視著,而他不出現,栗舒則永遠都不會記得他。
這麼多天過去,栗舒沒有絲毫變化,白淨精緻的小臉有一半隱匿在衣領裡,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坦然,整個人舒適自在。
他不出現,確實對於栗舒來說是好事。再加上她見了自己曾經喜歡的人確實是應該開心才對。無論怎麼樣,她最討厭、最不想見到的也就只有他陳澈一個人而已。
陳澈覺得自己的頭開始昏沉起來,之前酒局上被灌的酒也開始上頭,意識開始迷糊,痛感卻如此明顯。
他的喉嚨裡一片苦澀,憤怒和不甘衝昏了頭腦,陳澈聽到自己從牙縫裡擠出的聲音:“你跟陳以南見面了?”
栗舒聽不慣他質問的語氣,臉色也有些不好,“對,你有什麼事嗎?”
意思是跟他沒什麼關係,陳澈忍不住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警告:“陳以南已經結婚了,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栗舒的臉上像是被打了一個巴掌一樣,火辣辣的疼,兩人離得很近,陳澈陰鬱的看著她,似乎下一秒就要撲過來,她身子緊繃著,鼻息間充斥著淡淡的酒味和男性荷爾蒙的味道,摻雜在一起像是一劑毒藥,她拿起包砸在它身上,惱罵:“陳澈你個混蛋,少在這胡說八道。”
面前的人被包砸得騙了下頭,卻沒有後退、反倒是握住她砸下來的手臂。
栗舒被桎梏住,眼裡冒火地盯著他,不甘示弱,呼吸急促,像是發瘋的小獸要衝上來咬他一口。
陳澈目光閃爍了一下,落到她雪白光滑的肌膚上,還有微微張開的紅唇上,絲絲繞繞的留連,輕嘆:“你喜歡他什麼,我都學。”
栗舒眼裡閃過茫然,似乎是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陳澈慢慢垂下頭,手掌慢慢在人啊滑嫩的臉上留戀,滑嫩的觸感一直透過血管蔓延倒心裡,他不由得放輕聲音:“你喜歡他什麼?髮型?聲音、穿著還是動作、一言一行,生活習慣,這些我都可以學,我可以變成你喜歡的樣子,只要你告訴我…”
他的聲音很低,沉悶中帶著蠱惑,還有幾分哀求,最後完全是無力感,
栗舒整個人僵住,
她嚥了咽口水、壓下極度震驚而產生的驚悚感,努力不刺激到面前已經接近魔怔的人,“你不用這樣,我…沒有喜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