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還是有些不依不饒,“紙上曾經刊登過照片,所以帶著口罩相像的人應該不難,露一個側臉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會場裡一下子安靜起來,所有的媒體和工作人員像是被定住了一樣,靜靜的看著她,期待著她會做什麼反應。
栗舒突然有些窒息,她這才真正的意識到,一旦被架到臺子上,那些承諾都可以不作數,但這是她自己選擇的道路,她別無選擇。
她手臂微動,手指剛抬到耳邊的下一秒卻被大力的拽了下來。
現場突然轟動起來,栗舒不可思議的看到陳澈,他穿著正式,舉止有度,儼然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最重要的是他沒有做任何的偽裝,那張鋒利而俊朗的臉就這麼赤裸裸的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犀利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全場,手指悄無聲息的在栗舒耳邊檢查了一下,確保她戴好了口罩,隨後把她拉到身後。
黑沉沉的影子像是一個巨大的包裹籠罩住栗舒,使她能夠看清面前舒展的西裝面料,她的眼睛一下子被釋放。
接著她聽見陳澈穩重而有力的聲音,響遍了整個會廳:“關於此次釋出會,當事人不在場實在有些不妥,所以我們需要臨時更改一個主題,有關賽車手陳澈以往一切的不實訊息,我在此做解釋,既往不咎,但是,現在我要做出嚴正宣告:”
所有的聚光燈一下子對準了臺上,高大矜貴的男人微微彎著腰,在頂光下,他那明暗有致的立體面龐呈現在每一個鏡頭上。
陳澈雙手撐著講臺,眼睛深邃而明亮,再次開口:“從即日起,07號選手將再次為黑虎隊效力,而任何的不實報道,尤其是關於牽涉無辜人員,我將嚴厲追責。
“今日釋出會到此結束。”
栗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退場的,只知道陳澈把自己送到一輛車內,然後跟司機說了句回家之後,車門阻擋住了一切的紛擾。
陳以南咬著牙看著進入辦公室的人,剛才還嚴肅冷靜的人,現在西裝皺巴巴的窩在臂彎,襯衫的扣子也被開了幾顆,一副陰鬱不羈的樣子。
他幾乎是,“你這是在幹嘛?逞英雄?”
陳澈平靜的看著他:“哥,你不該這麼做。”
陳以南幾乎是被氣笑,“我不這麼做?那你知道她跟誰見面了嗎?談了什麼?你的合同為什麼突然變卦?這些你都清清楚楚。”
他最後幾乎是吼出聲:“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陳澈依舊是冷硬的態度,“這些跟她沒關係,我都能妥善處理。”
“妥善?妥善。”陳以南不住的點著頭,一向平靜的面具徹底被撕碎,額頭上青筋暴起,“妥善處理事怎麼處理?是和那些因為負面資訊反對你的股東徹底決裂,還是把到手的業務割捨?”
“你剛做好的一切現在要推翻重建,要從地基開始,本來一切都能妥善解決,你說你要重返賽場?你是不是瘋了?這是在自毀前程!就為了彌補那個莊曉慧的養女?為了你那可笑的愚昧的良心?”
陳澈閉了閉眼,從牙縫裡擠出字“哥,我很明白我在做什麼,我也知道我要的是什麼,不用你來管。”
陳以南瞳孔緊縮,沉默了半響,像是意識到什麼,臉色發白:“你什麼意思?”
陳澈滿臉的落敗、聲音嘶啞難捱:,“哥,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是她做的,我也認。”
陳以南猛的坐在椅子裡,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艱難地開口:“你…說什麼?”
陳澈扯了扯嘴角,前所未有輕鬆,“我欠她的,她要什麼我都給。”
第75章
陳澈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室內只有儀器的交錯滴答聲,房內的窗簾被完全拉上,透不出一丁點光亮,他慢慢走進去,直到看清病床上模糊的人影。
記憶裡,陳旭東好像從來沒有這樣脆弱的時候,年輕時候的激進、衝動,意氣風發也難免風流,後來人到中年穩重了些,每天作息規律、養生運動,身體各項指標都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