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每天來公司圍觀的人實在太多,元清被停職了,接到人事通知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為什麼要停職---
為什麼是她被停職----
為什麼---
這些話,在晚上齊白淵脫鞋進門的時候,元清問過他。
男人連動作都沒有一絲遲疑,只波瀾不驚的說:“那就別去了,拿著以往的工資條去找張秘書,他會給你相應的補償。”
“我不是在乎錢,我---”
“那你在乎什麼?”男人停步,臉上是不耐煩的神色,似乎已經在盡力剋制自己般,“一個月七千,扣除交通水電,我給你提供住宿條件,你一個月剩多少錢?”
元清張了張唇,不知道應該先反駁他所說的“提供住宿條件,還是應該先質問,“你為什麼調查我。”
齊白淵嘖了一聲,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一般轉頭回房。
半個之後。
林蘇蘇出道,元清開始明白,那些緋聞,那些順勢而起的議論,原來是她出道之前的造勢。
沒有作品,黑紅也是一種紅。
手機畫面裡的人面若凝雪、嬌俏的眼尾勾出別樣風情,不同於小白兔的怯怯,有的只是性格張揚的直率。
面對記者刁鑽的回答,林蘇蘇駕輕就熟,抿著唇,笑的嫵媚,“有好訊息會通知大家,謝謝媒體記者的關心,”修長的手掌心合十,“求放過呀。”
影片尾部記者的笑聲隱隱傳來。
接下來的一個月,林蘇蘇的各種資源湧現,人人盛傳她背後必有大佬,懂行又趨炎附勢的人會討巧的當著元清的面叫她一聲:“準齊太。”
林蘇蘇最得意的那個月,元清被辭退了。
沒有理由,隨手找了個藉口,這個公司她待了整整五年。
不能多有多用功,但是每一項交代給她的工作,她必定都兢兢業業的完成。
人性涼薄---何至於此啊。
站在公司樓下的那一刻,天下起漂泊大雨,廉價的紙箱子堪堪裝著她最喜歡的小物件。
腳下溼滑,被人別有用心的一撞,箱子裡的東西爭先恐後的散落地面。
玻璃杯子四濺而起,元清緩緩蹲下,在雨中哭了好久。
最後一點念想,竟然也留不下。
隨著體溫流逝,眸中的亮光一點點流逝而去。
散落的物件跟玻璃杯被丟進垃圾桶裡,雨水無情,將腦子裡那些迤邐的想法沖刷乾淨。
“我們離婚吧,”元清拿出那張薄紙,利落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