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還小,沒見過那麼多血,下意識的以為自己快死了,在雨裡嚎啕大哭了好幾天。
那一天的雨真的好大啊。
幕布般的整整下了一天,雨滴啪嗒啪嗒的打在身上,落在車玻璃上,每一下都是震耳欲聾的響聲。
好像那天還被揍了。
沒有人理會她額頭上的傷,只大聲的責罵著她為什麼要大雨天帶弟弟出來。
莊炎彬高燒生病了,全家都行色匆匆,沒有一個人顧及到她。
傷口洗澡的時候實在太痛了,踩著小板凳夠著冰箱上的創可貼,剪刀落下來直直的紮在她的手臂上。
她哭了整整一天。
最後顫顫巍巍的爬起來,給自己煮了一碗半生不熟的麵條。
期間,沒有一個人問過她,手臂的傷疼不疼,額頭還流血嗎?
她在那個家裡活成了孤兒的樣子。
元清抬著杯子,自嘲一笑,轉頭看見曹琛麗熟門熟路的叫櫃檯小李給她倒了一杯熱牛奶。
曹琛麗走近了,掃了一眼元清的被子,無語的搖頭,“大老闆至於嗎?摳門也有個限度吧~生意這麼好,都不捨得給自己倒一杯牛奶,坐在這裡喝涼開水,未免太心酸。”
元清笑笑,沒有回話。
“你說說你~”曹琛麗閒閒靠在沙發椅子上,“你這麼努力到底圖啥?”
元清攥著杯子,“我有用,需要很多錢。”
曹琛麗之前從未聽元清提起過,“要多少?需要我支援你麼?”
元清有些詫異的看著曹琛麗。
她沒有問她要做什麼?
也沒有問她日後的規劃。
只問,要多少?我可以支援你。
人心隔肚皮,即便是朝夕相對、她自以為交情還可以的小蔣,都能夠背後插刀。
曹琛麗不過是多來了幾次,喝過幾杯牛奶,雖然交談甚歡,她也並沒有臉大到自以為是能夠到跟曹琛麗借錢的交情了。
世態炎涼,她走過半生,有些不成文的涼薄,她其實是懂的。
曹琛麗放下手裡的牛奶,定定的看著元清,勾唇,調笑道:“怎麼?數字大到不知道怎麼開口?”
元清托腮,笑的漫不經心,“怪不得人家都說要認識權貴。”
曹琛麗拿起杯子,白了元清一眼,“也不是誰都借的好麼~我沒跟你開玩笑,有需要的確實可以幫你,其他方面不好說,但是錢,我還是有的。”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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