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坑深038米家事(2)
墨九瞪他一眼,“我何過之有?你也太天真了。”
對未來公爹這個態度說話,也就是墨九了。可誰讓她是個“瘋子”哩?蕭運長尷尬一僵,不想多生事端,也懶得理她,只揉著太陽穴,吩咐大家散去吃早膳。
墨九原以為今兒會有一番好鬥,結果讓蕭乾解決了,又頓覺無味。
她那個病癆夫君的事兒,她原想趁吃早膳的機會打聽打聽,但涉及蕭大郎,府里人都諱莫如深,誰也所知不多。
唯一知曉的人,只剩蕭六郎了。
於是,她搶了三郎家的小兒子一兜爆米花,等在蕭六郎回乾元小築的湖邊。
……
此時,蕭六郎還在老夫人正屋與蕭運長說話。
父子兩個向來不對眼,氣氛便有些尷尬。董氏也不是蕭乾的親生母親,對這個外室子雖有不滿,可自家兒子病成那樣,長房唯一的靠山,就剩蕭乾,她也只能靜候在側。
蕭運長道:“此次回楚州,要住多久?”
蕭乾並不抬眼看他,袖口輕輕拂過桌几,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拂著水面的茶葉,“楚州地界連日大雨,洪澇成災,兒子受官家託付,協助謝丞相治理水患,要好些日子。”
蕭運長皺眉,“謝忱也來楚州了?”
蕭乾淡淡看他一眼,“想來他會過府,喝大哥的喜酒。”
謝家與蕭家百十年來的明爭暗鬥沒完沒了,近年蕭運長身體不適,雖未老,卻還鄉頤養,蕭運序與蕭運成兩兄弟雖然為官,卻並非官場中的料子,掀不起什麼風浪,孫子一輩更是隕落,除了一個蕭乾,旁人似是沒指望了。這也是老夫人都不敢過多指責蕭乾的原因。當然,也是墨九逃婚之事可以一帶而過的原因。
蕭運長想叮囑兒子一些與謝忱打交道的細節,可又覺得這個兒子似乎不需要,只得把話嚥了回去,轉問道:“謝丙生的案子如何了結的?”
蕭乾考慮一瞬,“平手。”
這個回答有些含糊,可臨安發生的事太複雜,也不是一兩句可以說明白的,蕭乾只道謝丙生罪行昭昭,證據確鑿,今上並未包庇,但謝忱當庭請罪,宜王宋熹(謝妃生皇子)也在殿前下跪,皇帝沒有追責謝家,大墨家之人也未受株連,只主犯喬佔平一人伏法,在獄中自殺謝罪。其餘墨家人,笞二十,悉數放了。
喬佔平自殺,那他與謝家勾結一事,就此了了。
至於他是“主動自殺”,還是“被動自殺”,也無從追究。
蕭運長咳嗽道:“官家年歲大了,心思也越發難猜。”
蕭乾眉峰微皺,“一山壓一山,平衡而已。”
帝王之術自古講究平衡,如今皇帝老矣,皇子得力的又不多,唯宜王宋熹與安王宋驁而已,這兩個皇子,分別出自蕭妃與謝妃,如今朝中對峙之局日益濃厚……就說這一次,皇帝派謝丞相治理楚州水患,對謝忱那把老骨頭來說,其實也有一種“小懲大誡”的警告。
可老皇帝又讓蕭乾協助,說到底各打五十大板。
畢竟謝丙生是謝忱的獨子,謝丙生之死雖是墨家所為,但若說蕭乾沒有插手,便是連皇帝都不信,又何況謝忱?
“此事謝家肯定不會善了,我兒要小心為上。”
蕭運長叮囑了幾句,又向蕭乾商量舉家搬去臨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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