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個哈欠,去廚房裡轉了轉。
我媽正在燒紅燒肉,加了些芋頭,那香味從鍋沿冒出來,在整間屋子瀰漫開來。
我開啟鍋蓋,挾了一塊就往嘴裡塞,我媽嗔怪道:「還沒熟呢。」
我嚼著香噴噴的肉,含糊不清:「媽,這次之前,我們有多少年沒住在一起了。」
我媽嘆一口氣:「是啊,你大學畢業後就嫁到了梁家。對我們總是報喜不報憂。要不是這次……我還不知道你過得有多苦!」
我把頭靠在媽媽的肩膀上:「媽,以後不會苦了,這些賤人自有天收。」
我媽點了點頭。
晚飯後,我泡了一壺花茶,和我媽坐在沙發上看新聞……
自從小區斷水斷電後,我和我媽有了新的約定。雖然我們電足夠用,但為了避免招搖,晚上我們都不開客廳的大燈,電視聲音也放得很小。
現在的網路訊號已經極差了,斷斷續續的,也已經沒有即時報導的新聞了,只有一個機械化的女聲在反覆強調,讓大家待在家裡等待救援。
救援多久才來,誰也不會知道。
每天政府倒是有派無人機來送物資,但是成功的機率不大,比如像梁家那棟樓,幾乎每層都有喪屍,活著的人很少很少了。
即使是活著,也苦於無電,無法與外界聯絡。
像我們這樣囤積大量物資的人,終究是少數。
我樂觀地想,等到喪屍都餓死了,我們應該就能自由了吧。
睡前,我又看了一下監控。
梁志勇和之前一樣,還是癱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不知道是傻了還是餓暈了。
不過縱是這樣,他也沒勇氣出去尋吃的。這個軟骨頭的男人,我看得直搖頭,索性關了螢幕睡覺。
我在喪屍的嘶吼聲中,很平穩地睡著了,連耳塞都沒戴。
不光是我,就連我媽也適應了外界的兵荒馬亂,外面吼得再兇,她也能淡定地炒菜。
當人類認清自身的渺小後,反而可以安然自得地享受當下。
而不是一腔孤勇地衝入亂世當炮灰。
世界上有許多英雄,但我認清了自己只能做個普通尋常的人。
天亮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這鈴聲讓我從夢中驚醒過來。
自從喪屍襲來後,已經很久沒有電話打進來了……
這是個陌生號碼,我接了起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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