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嗎?”
“不去。那都是衝著你是霍小王爺的救命恩人而來,個個都要往你身上討好處,娘才不會上當。”
莊娘子點了點女兒的臉頰肉:“她們一個個都上趕著把女兒妹妹往小王爺小侯爺身邊推,就算當妾也是歡天喜地,平日裡的矜持尊貴一點不剩,也不知道她們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娘才不會讓你成為別人嘴邊的肉,腳下的墊腳石。”
宋靈均一笑,往莊娘子懷裡蹭:“那她們要是不放過我怎麼辦?”
“那娘就跟她們死過。”莊娘子磨牙道。
宋靈均笑得更開心了,覺得她們現在完全就是母女了。
她賴在莊娘子溫暖的懷裡,說道:“娘,等我再長大一些,家裡不忙了,我們叫上爹,一起去旅行吧。”
“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哦,不對,你本來就喜歡到處走走看看,觀看不同的風景。”莊娘子將女兒摟到懷裡來,摸著她的長髮,疼惜道,“說來也是這幾年家裡忙不得空,委屈你了,你好好規劃一下,不管到哪裡,娘都陪著你。”
宋靈均感受著莊娘子一下一下撫摸在她背上的力道,迷迷糊糊睡了個午覺。
宋靈均雖然有意規劃,但馬大余和莊娘子畢竟還有幾件大事沒有完成,最直接的便是幾個兒女的婚事。
隨著時間的流逝,馬二芳與李勤的曖昧似乎快要跨越那條界限了,馬大余雖然沒有多問,但從女兒歸家時那雀躍的神情,又偶爾含羞帶怯的獨自一人傻笑時,便明白進展應該差不多了。
於是選了一天,特地邀請舊鄰李家上門做客,一方面是敘舊,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李家人品家庭感情氛圍如何等等。
為了彰顯對此事的看重,馬毅和馬鋒都特地告假趕回來,他們心裡都明白,若是李家人看著好,馬二芳的婚姻大事也有八分成了。
當日迎來的不止李勤和他的母親,還有他們帶來的田家一家四口,同樣曾是永平鎮的鄰居,只是後來陸續搬離了。
李勤的母親叫許秀,她時常在田地裡勞作,面容有些黝黑,她笑容諂媚,先是解釋了丈夫在田地裡不得空,大兒子和大兒媳又還要做活,又拉著田氏夫婦笑道:“我們是在過來路上偶然碰見的,提到大余你和孩子們都是萬分想念,我就自己做主帶他們過來,都是以往一條街上的鄰居,一起來敘敘舊說說話,大余你不要見怪才是呢!”
宋靈均看著那田氏夫婦明顯打扮過的衣裳,和他們那對濃妝豔抹的女兒,心想這算哪門子的偶然碰見。
馬大余自然也看出來了,但他還是以禮周全相待,說話間就談起以往趣事,很開心的將人迎進正廳裡。
眾人在正廳裡落座,兒女們相陪在一旁,許秀先是四處張望,這兒摸摸那兒碰一碰,滿嘴感嘆著馬家到底是闖了出來,能有紅火的好生意,又在城裡有這樣的好宅院等等,不管她說幾句,田氏夫婦唯有陪笑附和,到最後眾人免不了又是一陣大笑敘舊。
這李家和田家都是在莊娘子改嫁過去之前搬離永平鎮的,對莊娘子的情況知之甚少,雖看她溫柔周到,但膝下又只有一個與前夫的女兒,和馬大余沒有共同的孩子,可見不過是靠著美貌才嫁入馬家的,自然有些不放在眼裡,並不怎麼與她說話,只與馬大余的說笑回憶。
“哎喲大余你還記得嗎?當初阿素生阿鋒那小子時,你正巧去隔壁鎮上送酒,聽到訊息了,連東西都不顧,急慌慌地就跑回來了,我當時一看,你連雙腳鞋子都跑沒了!真是傻小子一個,阿素都生第三個了你還那麼緊張!”
宋靈均在旁邊打了個哈欠,心想這人從她大哥二姐說到三哥,是每個哥姐的出生都要說一遍嗎?到底是在敘舊,還是在話裡話外的提醒馬大余什麼。
“到底是鬼門關裡走一趟,無論是第幾個都是緊張的。”馬大余笑了笑,轉頭對莊娘子說道,“娘子,你可別聽了李嫂說我的蠢話,雖然我蠢事的確做了不少,但你知道我的嘛,性子容易急。”
雖然許秀的話題都不帶自己,但自己丈夫無論說什麼都不曾落下自己一字半句,莊娘子笑道:“怎麼會,聽著那才是你會做的事情呢。”
“娘和馬叔怎麼盡說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倒讓我們小輩不知道該怎麼搭話了。”李勤坐在下首,笑著說道,“等會又要嫌棄我們安安靜靜的沒個年輕人的活潑樣,我們幾個可是要不依的。”
馬二芳聽了,笑著捏著帕子捂嘴。
馬毅幾個只記得許秀與他們母親似乎還挺合得來的,當時常來往,但除了馬毅馬二芳年紀大點有點印象之外,馬鋒和馬四順對她幾乎沒有記憶。
現在見她話裡話外不大願意搭理他們二孃,心中不滿,也就沒了什麼熱情招待的心思,只盯著李勤看,見他知道替他母親周旋,場面上也懂得應付,目前為止印象還算不錯。
許秀卻聽不出兒子話語裡的提醒,而是喋喋不休道:“你跟阿毅同齡,當時都那麼大了,哪裡還不知道你阿素嬸嬸嘛!當初你阿素嬸嬸懷著四順可辛苦了喲,還因此落了病根兒,沒過幾年就去了,真是可憐!如今這樣的富貴半點沒有享受到,不過也幸好她生了四個,馬家究竟都是她的血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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