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平安》第7章 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1)

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可當秦禮拿出當年融安王謀反並且嫁禍沈家的證據，當秦禮的暗兵和融安王的旗鼓相當時，所有曾擁護融安王的人瞬間倒戈。

在秦禮還沒有完全勢利的情況下，不會有太多人願意效忠於汙衊的忠良的人。

那是我出宮去尚書府探望徐大小姐時，想起了老頭曾告訴過她一間暗室。

那是個極其隱蔽的地方，裡面放著的都是他秘密蒐集來的融安王的罪證，所幸抄家時，並沒有被融安王的人發現。

可是他至死都沒有來得及將他們公之於眾，我順便回了沈家曾經的老宅，找到了那些已經有些泛黃的賬本。

我突然明白了當初老頭堅決反對我帶兵戶北的原因，那個時候，他應該察覺到了。

融安王的人已經滲透了沈家和秦家，戶北城失守，已然是命中註定的事情。

可我當時只覺得他是越發老糊塗了。

那日，在昏暗的暗室內，我抱著老頭留下來的東西哭了好久……

融安王入獄，其餘黨在逃，秦禮拿回了曾經失掉的政權，為沈家正名，昭告天下，我，沈家獨女還活著。

可惜，我的身體每況日下，從一開始的還可以獨立行走，到後來的需要人攙扶。

還沒到除夕，我就已經無法下床了。

秦禮每日忙著處理融安王餘黨的事，但只要一空閒他就會來看我。

在我面前，他總是努力裝作平靜的樣子，握著我的手，說，「穗穗，等你好了，我們去看荷花吧，你最喜歡荷花了，記得嗎？」

我靠在床上，努力點了點頭，心頭一陣酸澀。

其實我都聽見了，是砸東西的聲音將我吵醒，他在外面發脾氣，「朕要你們有什麼用！都是廢物！」

「不管要用什麼藥，去找啊！去找！！」

「你們究竟要朕怎麼做才能救她啊！！」

「她要是死了，我要你們陪葬！！統統陪葬！！！」

……

一時間，跪地求饒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每次來，都習慣坐在床前，一坐就是一整晚，一直到第二天天亮，身邊的管事來提醒他上早朝，他才離開。

我用力抬手撫上他的臉，輕聲安慰，「沒關係的，不要生氣，不是他們的錯。」

他紅著眼，努力剋制著眼淚，渾身因隱忍而止不住的顫抖。

我突然有些哽咽，但是還是輕輕喚了他的名字，「秦禮，給我選一個安靜點的地方。」

他聽懂了我的話，這一刻，彷彿所有的隱忍和心裡那道逃避現實的城牆瞬間坍塌。

他頭一次在我面前，哭的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不，不……不會的，穗穗……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