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陸銘州沒說什麼:“不早了,睡吧。”
走到雙人床邊,拿起枕頭。
舒梨看他要睡沙發,忙走到他面前,噘起瀲灩紅唇:“你還在生氣,我睡不著。”
他眉宇沒有任何情緒:“我沒生氣。”
其實他言不由衷了。
但他不是生氣潘懷文在他的新婚夜鬧,而是看見舒梨不顧危險救潘懷文,心裡就像被什麼堵住了。
她對潘懷文,似乎對之前的追求者不太一樣,態度明顯更好一些。
“你眉毛都能夾死蚊子了,怎麼沒生氣?我又不瞎。”舒梨踮起腳,纖指蹭了蹭他的濃眉。
他的皮膚經歷過風霜日曬,經歷過酷暑寒冬,唯獨沒有經歷過被人這麼輕軟地撫過,心臟一緊,後背也攀上一股灼熱,剛剛明明衝了個澡,這會兒又汗流浹背,體內好像有什麼燃燒起來。
她觀察到他的變化,忙抬了酥手給他擦汗:“怎麼了,是不是熱?”
這一觸碰,陸銘州更彷彿遭了雷霆一擊,身軀狠狠一震,不動聲色將她的小手扒下來:“行了。我再說一次,我沒生氣,快去睡覺!”
最後四個字,因為體內說不出的煩躁感,語氣格外重,
她知道他藥性差不多起來了,哪能就這麼放他走,暗中一掐大腿最嫩的肉,一咬下唇瓣,像只受驚的貓兒:“你都罵我了還不生氣嗎。”
他忍住體內的憋悶感:“我什麼時候罵你了?”
“這麼兇還不叫罵?”她帶著哭腔,大腿根的刺痛後知後覺地傳遞來,還真的滾出了幾顆眼淚。
他這輩子沒對誰服過軟。
就算小時候爸爸要娶梁紅霞,他不願意有女人取代親媽的位置,都沒哭過一聲。
後來在最嚴苛的環境裡操練,在戰火紛飛的異國戰場上面臨槍林彈雨、屍山血海,都沒吭一下。
就憑這個頑強勁,他才能年紀輕輕爬到這個階位。
可此刻,看著她委屈,他心軟了,不知怎的就是看不得她落淚,可能自己比她大這麼多,倒像自己欺負一個小孩子了,終於說:“我沒兇你。只是你該早跟我說清楚你和潘懷文的事,如果我知道你和他情投意合,會說服爺爺,不會跟你結婚。”
舒梨一怔:“我和他情投意合?什麼啊?我對他沒意思!”
陸銘州沉了嗓音:“你對他沒意思,會這麼緊張他的死活?還不顧一切拉著他?”
舒梨也不能說潘懷文和她現實裡最親近的人長得一模一樣:“我是不想他破壞了我的大喜之日,更不想他死在陸家門口。”
說是這麼說,陸銘州還是忘不了她奮力拉住潘懷文的情急樣子。
如果是那個狗日的唐俊峰,這丫頭會拼命攔著嗎?估計還得踹一腳吧。
舒梨見他陰著臉不語,乾脆心一橫,踮腳摟住他脖頸:“我和潘懷文真的沒什麼,我救他純粹是為了陸家,為了你。”
主動投懷的溫軟,讓陸銘州又是虎軀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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