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堂屋的牆壁上長年掛著陸銘州奶奶,也就是陸敬原配的遺照。
舒梨見她就是不想看自己閒著,沒做聲。
梁紅霞扶著腰要起來:“算了算了,我來吧。人家兒媳婦一叫就應聲,我們陸家的,醬油瓶子倒了都不扶,做個家務活,還要挑三揀四。”
兩個閨蜜趕緊將她扶穩了:“哎喲你這樣子怎麼幹活,快坐下吧。”
姚大姐看不下去,看一眼舒梨:“小舒啊,順手的事,當兒媳婦的不能這樣啊。”
“算了,人家是大忙人,鎮上的大老闆,這種小事哪能讓人做。”梁紅霞還是要起身。
胡嬸嘀咕:“再大的老闆也不能讓受傷的婆婆幹活啊。”
舒梨也懶得跟三人磨嘰:“我去擦。您坐下吧。”
要是這麼點小事都拒絕了,梁紅霞這兩個閨蜜明天估計要把她不孝長輩的名聲在鎮上傳個遍。
她也懶得又多添一個不好聽的名聲。
她過去將門口的竹椅拿進屋,放在牆壁邊,拿了雞毛撣子踩上去,清理起黑白遺像,連旁邊的神龕臺和貢品盤也一併打掃了。
正這時,外頭響起腳步聲。
這熟悉的鏗鏘步履聲,整個陸家再沒另一個人。
舒梨停了手上活,轉頭過去看,這一扭身,只覺腳下不對勁,竹椅發出嘎吱聲,椅子腳好像鬆了。
她身子一歪,沒站穩,從椅子上摔了下去,卻沒有像預想中的那樣和冰冷的地面碰撞,而是摔進了一個氣息熟悉的寬大懷抱裡,一抬頭,正好迎上陸銘州如雄獅一般戾冷的眸。
她沒想到他提前回來了。
他渾身風塵僕僕,一隻手還拎著行李袋。
那天打電話他聽梁紅霞催舒梨乾家務,心裡就不太舒坦了,所以提早回來。
他看一眼還在運作的洗衣機,臉色沉冷得駭人,將她攙穩了,轉過頭,看向院子裡的三個女人。
與此同時,胡嬸和姚大姐也聽到動靜,跑進了堂屋:“怎麼回事?小舒沒事吧?”
梁紅霞仗著受傷沒過去,只裝模作樣嚷:“銘州,舒梨有沒有摔著?”
陸銘州暫時斂了眸色,大步跨出堂屋:“華姨呢?”
電話裡他聽說了梁紅霞摔傷的事。
“華姨在廚房做飯。”梁紅霞被繼子的眼神看得心虛。
“家務活就這麼多嗎?非要她去做?”陸銘州當著兩個鄰居的面,也沒給梁紅霞面子。
關上家門就算了,如今當外人的面質問自己,梁紅霞就不依了,身為繼母的面子總要拿回來:
“銘州,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說我虧待你媳婦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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