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的國企領導人，還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和花花腸子，被張啟航的這番話這麼一詐，張德松還真的被張啟航給唬住了，他下意識的點頭：“張經理，雖然現在行業是不太景氣，可也正因為這樣，我給您的價格真的非常有誠意了。
不過話說回來，張經理您既然已經這麼說了，我沒點表示也不太好，那這樣，我再讓一步，如果你們每個月能夠保證80噸的鋁錠用量，我回去向領導給你們爭取一個97折的價格，這樣總可以了吧？”
張啟航已經不在意張德松說了些什麼了，他現在滿腦子裡都是張德松的話：現在行業是不太景氣……
現在的行業不景氣？！
這就難怪了！
這一刻，張啟航之前心中所有的疑問都有了解釋：難怪張德松堂堂省級分公司的銷售負責人，竟然親自跑來了琅琊，並且對自己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客戶這麼客氣，原來原因就在這裡：行業不景氣！
也是，正因為現在鋁金屬行業不景氣，張德松對自己這家新進冒出來的單位才會這麼重視，如果行業現狀蒸蒸日上，鋁錠供不應求，以華騰機械製造公司的那點鋁錠用量，他張德松會正眼看自己一眼？
不可能的！
這一刻，張啟航格外的後悔：自己怎麼就沒想到找行業內的人打聽一下呂金屬行業的現狀？如果早知道鋁金屬的行業現狀不景氣，自己可採取的辦法就太多了……
行業期刊！
張啟航猛然反應過來：想要了解一個行業的現狀，還有什麼比行業期刊更方便的方式嗎？而作為金屬材料的使用大戶，訂購一些行業期刊以瞭解行業現狀以及專家對行業未來一段時間內的發展趨勢的判斷，還是很有必要的。
回頭就定！
以後對行業的發展和現狀再也不能靠自己瞎猜了。
打定了主意的張啟航，臉上的越發燦爛了幾分：“張經理，這樣吧，不如我們制定一個階梯折扣？”
張德松一愣：“階梯折扣？”
“對，階梯折扣，”張啟航解釋道：“比如如果我們一個月的鋁錠使用量穩定的達到了60噸，您給我們一個什麼樣的折扣，達到了80噸是多少，達到了100噸又是多少……總之就是我們的用量越多，折扣力度越大，您覺得怎麼樣？”
張德松瞬間就想明白了這麼個操作模式的好處：本身給使用量大的客戶以更大的折扣就是正常的，如果將折扣力度與採購量掛鉤，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他當即點頭：“這樣啊……也行，不過具體的……”
張德松的話還沒說完，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張經理，張經理，你在嗎？我聽你們的工人說，看到你回辦公室了？”
被打斷了話的張德松心頭頓時一股怒氣上來：這誰啊，這麼討厭？
不過他並沒有將這份不滿表現出來：既然對方能用這種語氣和張啟航說話，那就說明外面的這個傢伙應該和張啟航很熟，雖然這個混蛋非常沒有禮貌，但不能因此而影響了華騰公司與中鋁的合作。
而說話的功夫，外面的那個人已經探進頭來，看到正坐在沙發上和人聊天的張啟航，來人一愣：“啊……張經理你這裡有客人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要不你們先聊？”
張啟航已經起身，笑著道：“高經理您說什麼呢……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我的貴客：中鋁集團魯省分公司銷售經理張德松先生；張經理，這位是咱們省橡膠行業的知名企業：玲瓏輪胎廠的常務副經理高培德先生。
張經理和高經理在行業內可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今天能夠在我這個簡陋的辦公室裡相遇，我真是蓬蓽生輝，走出這個門，夠我跟被人吹十年了。”
這傢伙竟然是玲瓏輪胎的常務副經理？
雖然高培德從事的橡膠行業跟自己從事的有色金屬行業是兩個幾乎沒有什麼交集的行業，而且玲瓏輪胎只能算是省級大型企業，和中鋁這樣的央企還有很大的距離，但考慮到對方的身份，張德松覺得對方完全有和自己平等對話的資格，是以心頭的那點不滿瞬間消失不見。
高培德也是如此，他沒想到這個和張啟航在屋子裡談笑風生的傢伙竟然是中鋁魯省分公司的銷售經理，先是一愣，下一秒鐘，他臉上堆滿了笑容，連忙上前一步，迎著同樣站起身的張德松伸出了手：“哎呀，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張經理，真是……幸會幸會。”
“我也是，”張德松也是滿臉的笑容：“一直想要找個機會認識一下高經理的，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真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
與此同時，張德松也在思考高培德來張啟航這裡的目的：他一個生產橡膠輪胎的，跑這裡來幹什麼？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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