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推開虛掩著的院門,一股誘人的香味就傳入了張起航的鼻子,聞著這股香味,張起航的口水瞬間開始分泌:自己這丈母孃,不去做國宴真的可惜了……
兩條腿彷彿不受控制般的來到南廂廚房,張起航站在門口開心的道:“阿姨,做什麼好吃的呢,這麼香?”
正在廚房裡面小心的炸著小排的溫婉笑眯眯的說道:“你昨天不是說想吃蒜香排骨麼,今天咱們就吃蒜香排骨。”
“阿姨,您這排骨做的……絕了,呼呼……”
張起航一點也沒把自己當外人,手裡拈起一塊炸好的排骨塞進了嘴裡,剛剛炸出來的排骨溫度極高,張起航燙的一個勁的倒吸氣,可就是捨不得吐出來。
還記得前文我們曾經說過麼,張起航和夏慕青兩人分別買下了張起航那個四合院東西兩邊的小院子,西邊的小院子是夏慕青花錢買的,在夏慕青的慫恿下,溫婉也搬了過來——畢竟相比於樓房,還是這種小四合院住起來更舒坦一些。
而對於張起航來說,自己的未婚妻就住在自己的隔壁,最大的好處就是下班回來之後可以來準丈母孃家混飯吃,而對於只有夏慕青這麼一個女兒的溫婉來說,她非但是將張起航當做女婿看待的,更是將張起航當成了是自己的兒子,可謂是極盡寵溺,以至於連夏慕青都開始吃張起航的醋,屢次唸叨說自己是撿來的,張起航才是溫婉早點丟掉的兒子。
每當這個時候,溫婉就開心的大笑,甚至還贊同的連連點頭:“對啊對啊,起航就是我早年丟失的兒子,現在我終於找到了,當然要對我大兒子好一點。”
而此刻,對於張起航這“偷吃”排骨的舉動,溫婉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發自內心的開心:“別急別急,這還有這麼多呢,夠你吃的……”
身為母親,溫婉當然知道,這是張起航真的將自己當成了親人的表現,女婿把自己當成了親人,而不是隔著一層的“丈母孃”,她心裡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生氣?
唯一讓溫婉心中稍感遺憾的是,張起航這好不容易要在首都呆10天左右,偏偏趕上女兒新專輯的製作到了最後的階段,儘管在努力擠時間了,可也得忙到每天晚上9點多,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也就那麼一小會兒……
收拾了一下心情,溫婉正要開口,就聽終於將排骨給嚥下去的張起航說道:“阿姨,X老今天去我們展位了。”
溫婉聽的一愣:“X老去你們展位了?”
“是,”張起航點點頭:“X老在我們集團的展位呆了差不多有小20分鐘,是所有展位裡面呆的時間最長的,馬秘書在臨走的時候還特意給我留了一張名片……”
說到這,張起航小心翼翼的問道:“阿姨,我記得您之前提到過,說爺爺與X老的關係不錯,您這個系副主任也是從馬秘書的母親的手裡接過來的,這是不是您……”
溫婉自然明白張起航這話裡面的意思,張起航是在問自己,是不是自己在利用夏家以及自己本人的人脈關係幫他鋪路。
溫婉也非常理解張起航為什麼會這麼想:以X老在D內地地位和影響力,他在華騰工業集團的展位裡面呆了將近20分鐘,這個訊號傳遞出去之後,眾人再怎麼重視都不為過——那麼問題來了:X老之前與華騰工業集團並沒有什麼交集,既然如此,他為什麼對華騰工業集團這麼重視?
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有夏老將軍與X老提過這件事、並且夏老請X老照應一下自己的這個孫女婿才能夠解釋的通了。
至於馬秘書所表達的善意,那就更好理解了:馬秘書的母親是人大哲學系的副系主任,與溫婉非但是多年的同事,而且兩人的關係向來很好,馬秘書的母親退休之前更是推薦溫婉接替了自己位置,以這樣的關係而言,讓馬秘書向張起航表達一下善意似乎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但溫婉卻搖搖頭:“起航,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我實話跟你說,你爺爺那邊有沒有跟X老打過招呼,這個我不敢說,不過以我對你爺爺的瞭解,他大機率是不會這麼做的。至於我,我也沒跟孫姐說過這件事。”
張起航當然不會懷疑自家丈母孃的話,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好奇起來:“這就奇怪了,這有些說不通啊……”
“這有什麼說不通的?”溫婉望著張起航寵溺的笑了起來:“我和你爺爺是沒有拜託X老、孫姐,讓他們照顧你,可有些事情還用說嗎?只要他們知道了你的存在、知道了你是慕青的未婚夫,又知道了你做出了這麼出色的成績,他們憑什麼不照顧你?”
這話,溫婉說的格外理所當然。
而張起航聽的也是心頭一震:是了,是自己想的差了!
這裡面壓根就沒有什麼人情啊、利益交換啊之類的東西,說到底,就是一個位高權重的長輩,看到了一個小輩很有出息,於是見獵心喜而已——你有個關係不是很近的親戚,忽然間聽說這個親戚家的孩子考上了重點大學,你的心裡是不是也有種莫名其妙的開心?
X老以及馬秘書的母親也是同樣的心態:老夏家/溫婉妹妹家的小閨女的那個小男朋友挺有出息啊,本事還不小,短短幾年時間裡就把一家只有二三十號人、連工資都發不起的小三產單位搞的這麼有聲有色,甚至成了全國出口創匯十強企業之一,這麼好的孩子,咱們必須得支援一下。
如果說的再陰暗一點,那麼“賣人情”三個字也能概括:我現在趁著你還沒發達的時候賣你個人情、拉你一把,將來你就算成為不了我忠心的手下,也不能成為我的敵人吧?否則你在這個體制內就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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