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航笑著說道:“尹總,我不可能大老遠的從魯省跑來,就是為了跟您開這個玩笑吧?”
“呵呵……那是,那是,”尹朝旭也反應了過來,當即笑著點頭,他想了想,又試探著說道:“可如果是這樣的話,張總您讓我們很為難啊,我們之前可是與秦川汽車簽訂了採購協議的……”
“這樣的嗎……”
張起航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他望著尹朝旭輕輕的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就按照合同執行好了。”
我懷著善意主動向你示好,但如果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接下來不給你臉了。
“……”
尹朝旭一下子被張起航給搞懵了: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愣了足足十多秒鐘,尹朝旭才急赤白臉的向張起航問道:“張總,你剛剛說你們準備停產奧拓汽車……”
“尹總,這只是一個初步的設想,並不是最終決定,”張起航糾正著尹朝旭的說法:“對於這件事,我們其實是兩手準備的,一方面是在未來的一兩年時間裡停產奧拓,上馬新產品;另一方面是借用華騰工業集團的管理經驗,深挖奧拓這款轎車的產品潛力、提升產品質量,增強市場競爭力,但具體做何種決定,主要還是取決於長安汽車方面的態度。
但現在看來長安汽車並不希望我們停產奧拓汽車,既然貴方堅持要按照此前簽訂的合同辦事,希望繼續向秦川汽車提供發動機、變速箱以及奧拓汽車的外觀覆蓋件,那我們當然尊重合同,就繼續履行此前簽訂的協議的內容。”
“……”
尹朝旭覺得自己的嘴裡一陣陣的發苦,他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明明人家華騰集團有停產奧拓這款車的打算的,現在過來找自己,就是協商今後一段時間內雙方的合作事宜,可偏偏自己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想要拿捏華騰集團一下,現在好了,被張起航架在高處下不來了。
可是,下不來了也要下!不想低頭也得低頭。
話是自己說出來的,而讓秦川奧拓、江南奧拓停產奧拓汽車以及停止使用“奧拓”商標也一直都是長安汽車在做的事情,如果被集團的其他同志知道了長安汽車原本有機會順利的“拿下”秦川奧拓,反而是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而失去了這個機會,這對自己在集團內的影響力將會是一個巨大的衝擊。
深吸了一口氣,尹朝旭對張起航說道:“呵呵……張總,我剛剛開玩笑的,貴方既然接手了秦川汽車,那麼對於秦川汽車與我們長安汽車的一些分歧應該也是瞭解的……”
不等尹朝旭說完,張起航雙手一攤,打斷他的話:“但是尹總,我之前是帶著誠意來的……”
“……”
尹朝旭被張起航懟的再次啞口無言。
張起航的意思很明顯:我是帶著解決問題的誠意來的,可你上來就要拿捏我,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指望我配合你?
一句話,不作不死。
不過雖然如此,但尹朝旭心裡也並不是特別慌張,他心裡明白,既然張起航是帶著這份善意來的,那麼自己解決秦川奧拓的機會依舊很大,只是相比於之前,可能長安汽車要額外付出一些代價了。
大腦中飛快的思索了片刻,尹朝旭心中有了決定,他試探著丟擲了第一個餌:“張總,如果貴方願意停產奧拓汽車、並且今後不再使用‘奧拓’品牌和標識,長安汽車方面願意中止此前與秦川汽車簽訂的合作協議。”
“就只是這樣?”張起航詫異了,他反問道:“這就是長安汽車對我們善意的回應?”
“當然不止,”尹朝旭接著說道:“張總,既然您能主動來找我,那就肯定有一些想法,您直接將您的想法說出來吧,咱們一起參考一下。”
藉著這個機會,尹朝旭將皮球踢給了張起航——雖然他知道張起航大機率不會接招,但不管怎麼說,試試總沒問題不是?
尹朝旭是個“踢球”好手,但他還是小覷了張起航,面對尹朝旭“踢”過來的這個球,張起航並不接招,而是輕描淡寫的傳了回去:“尹總,現在是看長安汽車解決問題的誠意的時候了。”
“……”
見張起航不接招,尹朝旭皺眉沉思了好一會兒,忽然笑道:“張總,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好事,有助於解決兩家單位的分歧,不過我仔細想了想,覺得這件事還是得上會和大家通報一下、聽聽大家的意思,畢竟咱們是國企嘛,獨裁肯定是要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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