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費？呵呵……”
烏拉爾汽車的銷售總監尼古拉?科羅廖夫猛地一拍桌子，水晶杯裡的伏特加濺出幾滴，落在桌布上暈開深色的印子。
他的脾氣像炮仗一樣，嗓門震得包間裡的水晶吊燈都微微晃動：“尤里，我聽說你上個月才在索契買了套海景別墅，現在跟我說沒錢？
華騰工業集團在敘利亞建了三個售後站，壞了的車當天就能修。
我們呢？
從莫斯科發個剎車片到大馬士革，要等45天，運費比剎車片還貴——研發部的人都在幹什麼？三年了，連個油耗最佳化方案都拿不出來！”
“你……”
“好了！”
眼看著兩人要吵起來，安德烈·彼得羅夫抬手往下壓了壓，然後對服務員吩咐道：“再開一瓶92年的香檳，順便把松露煎蛋送上來——早上開會沒吃早飯，餓了。”
服務員躬身應下，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尼古拉，你不要這麼激動，”安德烈·彼得羅夫這才慢悠悠地說：“尤里也有難處，研發部去年就裁了一半人，剩下的都在忙政府的軍車訂單，誰還顧得了民用市場？
而且我們的生產線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是蘇聯時期那些老掉牙的裝置，執行成本和製造成本都比較高——難道公司不想採購和使用更先進的生產線？難道公司不知道先進的生產線在節能和效率提升方面的好處？
當然不是！
這些公司都知道，可公司沒錢啊！
自打蘇聯解體之後，公司是個什麼情況，你應該知道。”
說完，他輕飄飄的批評了尤里一句：“尤里，你也是，要體諒尼古拉的難處，他也不容易，下次不要這樣了。”
尼古拉·克羅廖夫哪裡不清楚尤里和安德烈·彼得羅夫的關係？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他，立刻藉著這個機會就坡下驢，猛灌了一大口伏特加，臉漲得通紅：“呼……呼……那也不能讓中國人搶了我們的市場！”
“當然不能！”安德烈·彼得羅夫肯定的點頭：“這也是今天我們坐在這裡的原因。”
說話的功夫，服務員將松露煎蛋送了上來，金黃的蛋液上面撒著黑色的松露碎，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安德烈·彼得羅夫用銀刀切了一小塊，送進嘴裡，這才慢悠悠的接著說道：“先說說正常的辦法吧。第一個，降價。
不管賺不賺錢，先把市場份額搶回來，大家說說可不可行？”
瓦西里·伊萬諾夫剛把一塊松露煎蛋送進嘴裡，聽到安德烈·彼得羅夫的這番話，差點被噎住。
他喝了口香檳才勉強把食物嚥下去，語氣裡帶著不可思議：“降價？安德烈，你瘋了嗎？以我們在敘利亞賣的最好的GAZ-3110為例，這個車的出廠價是8500美元，現在在敘利亞的售價是9000美元。
看上去似乎還有500美元的毛利，可實際上去掉運費之後，經銷商那邊幾乎一盧布的利潤都沒了，全靠銷售返點活著。
如果我們再降價，就只能壓縮我們這邊的利潤，哪怕只降價300美元，我們和經銷商都要陷入虧損。”
“就是！”
尼古拉·克羅廖夫放下酒瓶，也跟著附和：“我們非但沒有任何一點降價的空間，甚至此前我們也考慮過了，是否可以透過提升售後服務、給客戶增加返利等方式提升銷量，可無一例外的都被證明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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