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的身影剛剛消失在樹林深處,四輛警車便緊隨著他離去的腳步,呼嘯而至,將這棟二層小樓給團團圍住。
車門齊刷刷地開啟,十多個身著制服、全副武裝的警察如臨大敵般迅速下車,帶隊的正是那晚在夜色酒吧出警的孫益中。
孫益中率先走到被從二樓扔下來的混混身旁,蹲下身仔細檢視。確認這名混混已經徹底斷氣後,他站起身,揮了揮手,招呼著眾警員:“上樓,動作快點!”
眾人魚貫而入,衝上二樓。走廊裡,三個混混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看到他們雖然狼狽不堪,但還有力氣掙扎,孫益中眉頭一皺,果斷下令:“全都拷起來,帶走!”
接著,他毫不猶豫地轉身,一馬當先地衝向最裡面的房間。
一進門,孫益中的目光在房間內迅速掃過,最終定格在昏倒在地、肩膀還在往外滲血的陳墨身上。
“是他!”孫益中心中暗喜,昨晚在監控影片裡逃跑的嫌疑人,此刻就躺在他的眼前。他立刻拿起對講機,向上級彙報了這一重要情況,“報告!發現嫌疑人陳墨!”
“嘿嘿,這次要立功了...”他心裡這麼想著,立刻上前去檢視陳墨的狀態。
卻不曾想,就在這時,原本昏迷不醒的陳墨卻突然睜開了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鎖住了孫益中的咽喉,並順勢搶過他手中的配槍,將槍口抵住了孫益中的腦袋。
“隊長!”其他警察見狀大驚失色,紛紛舉槍對準陳墨。他們緊張地喊道:“你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
陳墨卻絲毫不為所動,他冷笑一聲,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變得扭曲。他將槍口緊緊抵住孫益中的腦袋,怒吼道:“不想他死的話,就給我把槍放下!”
“哥們,咱們可以冷靜點不?”孫益中心裡說實話也很慌,但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警官,他臉上還是帶著勸解的笑容,抬手拍了拍陳墨鎖著自己咽喉的手,繼續道,“哥們,你的事兒,說白了也就是打架鬥毆,沒啥大不了的。跟我們回去,把問題說清楚就完事兒了。你說你,為一個刀哥,把自己命都搭進去,不值當啊。”
然而,陳墨卻像沒聽見一樣,他緊貼著孫益中的身體,緩緩從地上站起。眼角的餘光瞥向窗外,卻看到了仰面躺在窗戶下的刀哥。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狠戾,心中暗自咒罵:“媽的,老子就算是死,也得先弄死你!”
說時遲那時快,陳墨猛地一把推開孫益中,身形一閃,便翻身從窗戶跳了出去。落地的瞬間,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迅速瞄準了躺在地上的刀哥,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砰——”一聲槍響,那刀哥的腦袋上便多出了一個血窟窿,接著,陳墨便強忍著肩頭的疼痛,快步向著樹林逃竄。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已經聽到了窗外傳來的槍聲。他們紛紛衝到窗邊,卻只看到陳墨遠去的背影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刀哥。
已經跑出很遠的秦逸聽到槍聲,腳步猛然一頓。他轉過頭,滿臉的疑惑地凝望著那座二層小樓。
只見二樓窗戶處火光閃爍,“砰砰砰”的幾聲槍響過後,緊接著,幾個身著制服的警察身手敏捷地從窗戶躍下。
秦逸瞪大了眼睛,心中驚疑不定:“我靠,這什麼情況!”他腦海中閃過陳墨的身影,“難不成,那個陳墨又醒了?這傢伙,還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他這麼想著,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和複雜。
與此同時,在樹林深處,陳墨正腳步踉蹌地往前跑著。跟秦逸的一場激戰,再加上秦逸的那一槍,讓他體力消耗巨大,引以為傲的保命手段‘迷蹤鬼步’此刻也施展不出來了。他感受到身後的警察越追越近,心中焦急萬分。
陳墨邊跑邊慌亂地向後開槍,試圖阻止警察的追擊。然而,他的準頭在此刻卻差到了極點,直到彈夾裡的子彈全都打光了,也沒有擊傷任何一名警察,子彈全都打在了樹幹上,留下一片片焦黑的痕跡。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陳墨只覺右腿一痛,一個踉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接著,四五個荷槍實彈的警察舉著槍,小心翼翼地圍了上來。
孫益中憤怒地走上前,猛地給了陳墨一腳,將他踢得翻了個身。他迅速奪過陳墨手中的槍,憤恨地罵道:“你大爺的,會不會打槍啊!一梭子的子彈讓你給打空了!”說著,他將槍插回到槍套之中,揮手招呼其他人,“拷起來帶走!”
接著,孫益中透過對講機向上級彙報了情況:“報告!嫌疑人陳墨已被抓獲。另外,目標人物刀哥被陳墨擊斃,還有一人在我們來之前已經死亡,另有三人重傷。”
對講機中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傳來了一道渾厚的聲音:“我們的人沒有受傷吧?”
“報告領導,沒有!”孫益中大聲回答道。
“好,辛苦了。救護車馬上就到。”領導略微有些欣慰的聲音傳來。
“好的領導。”孫益中頓了頓,有些難為情地繼續說道,“領導,我要檢討。若不是我剛剛大意,就不會被陳墨奪了槍,刀哥興許也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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