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遠在西南的司家老宅之中,趙麟泰的房門被輕輕敲響。
門外,司鴻斌站得筆直,語氣平和,恭敬道:“趙公子,晚飯都已經準備好了。老爺子已經在主廳等您了。”
“好的,馬上。”聞言,趙麟泰立刻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個檀木盒子,應了一聲後,便起身打開了房門。迎面,便看到司鴻斌那張似乎永遠都是波瀾不驚的臉。
隨後,二人便並肩向著正廳走去。
此刻,已將近七點,夜色漸濃,宅院之中除了一些蟲鳴之聲,出奇的安靜。
趙麟泰很是好奇地隨口問道:“斌哥,這老宅裡就只有你跟老爺子兩人啊?”
司鴻斌微微側身,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淡淡的回應道:“是的趙公子。老爺子喜好清淨,不喜歡人多,若無特殊情況,這宅院之中就只有我與老爺子。”
趙麟泰瞭然地點點頭,“那豈不是說老爺子的衣食起居都得斌哥忙前忙後,斌哥豈不是非常辛苦?”
司鴻斌腳步未停,聲音也依舊平穩:“能夠服侍老爺子是我的榮幸,談不得辛苦。”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正廳。
司鴻斌上前,輕輕將正廳的大門推開,而後側身邀請道:“趙公子,請。”
隨著大門緩緩敞開,司老爺子的身影映入了眼簾。
只見,此刻司老爺子正端坐在主位之上,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他目光朝著趙麟泰身上看去,緩緩開口道:“麟泰,休息的如何啊?我們這鄉野之地不比城市,有什麼不習慣的就跟我說,我讓鴻斌給你換。另外,若是這裡住的不習慣,趕明兒我就讓人接你去市裡。”
趙麟泰忙走上前,恭敬地向司正雄行了一禮,而後才笑道:“司爺爺您太客氣了。我倒是覺得這裡挺好,鳥語花香的,空氣也十分的清新。我若是沒什麼事,還真想多在此處住上幾日。就是擔心會叨擾了司爺爺。”他說著,雙手將那檀木盒子遞向司老爺子,繼續道,“對了,這是我爺爺要我贈予司爺爺您的禮物。”
“哦?老趙送我的?”司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倒也沒有客氣,直接將禮盒接過,緩緩開啟。只見,裡面躺著一根形體雋美的人參,目測其主體長約5釐米,主須最長的,更是將近40釐米,司老爺子小心翼翼地將其拿在手中,掂量著它的份量,不禁讚歎道:“七兩人參,八兩寶。這根參,怕不是有八兩多了,好寶貝啊。只是,這未免也太貴重了些,老夫實不敢收啊。”
趙麟泰笑了笑:“司爺爺,說實話,我也不太懂這些。我爺爺聽聞您身體抱恙,特意交代我,一定要把這根野山參給您帶過來。您若是不收,我可沒法跟爺爺交代啊。”
司老爺子小心翼翼地將這人參放回到木盒之中,而後長嘆一聲:“哎......還得是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夥計,這麼多年了,還惦念著我的身體呢。只是可惜……”說到這,他沉默了,不知在想些什麼。
“司爺爺,可惜什麼?莫不是這野山參有什麼問題?”趙麟泰面露疑惑之色詢問道。
司老爺子搖了搖頭,“唉,不是參有問題。我只是在可惜這麼好的東西,恐怕在我這也派不上什麼用場了。”
趙麟泰聞言,心中微微一動,暗自心道:這司老爺子莫不是已經病入膏肓?只是,這起色看起來,也好像沒有太大問題啊。
他這麼想著,臉上卻是不露聲色地寬慰道:“司爺爺,我雖不知您是什麼病。不過,這京城的醫療條件總是要比西南強上一些。不如,您就跟我一起去京城,我安排京城裡最好的大夫給您好好看看?”說這話的時候,他神色懇切,就好似真心為司老爺子的身體著想一般。
然而,司老爺子也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算啦,人老了,該認命的時候就得認命。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爺爺的好意。這野山參我就先收下了。”說著,他便將禮盒遞給了站在一旁的司鴻斌,示意他幫自己收起來。而後,他又看向趙麟泰,撫須笑道,“好啦,麟泰,時候不早了,那咱們吃飯?”
......
之後,司正雄與趙麟泰在餐桌邊落座,邊品嚐著美酒佳餚,邊暢談著過往曾經。
那些關於司正雄與趙衛國年輕時的舊事,好似又被時間的塵埃輕輕拂去,露出了曾經的青澀與熱血。話題也在不知不覺間,聊到了那指腹為婚的事情上。
“麟泰啊,聽說你來西南之前,還去了一趟魔都?”司老爺子捋著鬍鬚,目光看向趙麟泰,明知故問道,“我那寶貝孫女也在魔都,你們可曾見過了?”
“嗯,”趙麟泰微笑著點頭應道,“晚輩確實已經見過司瑤小姐了。說來也巧,司瑤小姐不是加入了一個超跑俱樂部嘛,我京城的一個朋友正好也是那家超跑俱樂部的成員,跟司瑤小姐見面,也是在預料之外。”
“哈哈,是嘛,那還挺有緣分的。那你們見面都聊了些什麼?彼此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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