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就是這樣了。說實話,一開始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鴻門的人,他也沒跟我透露過這層身份。我一直以為他做的可能是那種掮客的生意,直到昨晚他給我打電話,讓我去解決掉張敏,我才意識到他可能就是鴻門的人。”
葉傾城微微皺眉,追問道:“你一直稱呼他雷老總,他真實姓名叫什麼,你可知道?”
黃漢晟搖了搖頭:“他當時用的是英文名,我只知道他姓雷,具體叫什麼我從來沒問過。”
聽到黃漢晟的回答,葉傾城心裡微微有些失望,但很快調整了情緒。她開啟資料夾,從中取出兩幅畫像,這是根據陳默和張敏的口述,畫像師畫出來的。她將畫像遞給黃漢晟,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你看看這兩張畫像,哪個是你認識的雷老總?”
黃漢晟接過畫像,仔細辨認了一番。葉傾城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片刻後,黃漢晟卻搖頭道:“都不是。我見的雷老總並不長這個樣子。”
“果然,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這雷老大比自己預想的還要謹慎。”葉傾城暗自思忖道。
見葉傾城沉默,黃漢晟也猜出了她心中所想,寬慰道:“如果雷老總真的是你所說的鴻門亞洲區域負責人,那他的行事一定非常謹慎,容貌、身份造假也很容易。畢竟,他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不會有人真的去懷疑他易了容。”
“嗯。黃局說得不錯。不過,常在河邊走,總會有溼鞋的一天。就比如,他安排你來除掉張敏,可沒想到你會暴露……”
黃漢晟無奈一笑,搖頭道:“話也不能這麼說。說不定,我失手的訊息已經傳回雷老總那邊了。他既然能給我做局,說不定也能給別人做局。安全局裡難道就只有我一個被策反了嗎?”
“你的懷疑也不無道理。不過,我已經讓人調查過了,至少在你來的路上沒有人跟蹤,你家周圍我也安排人布控了,都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人。這隻能說明,要麼,雷老大在魔都的人手已經沒了;要麼,就是他對你絕對信任。興許,是因為你這些年從未失手的緣故吧……”
黃漢晟沉默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所以呢?葉隊還想讓我做什麼?直說便是。我昨晚想了一夜,也想明白了。我若是想保住自己的老婆孩子,唯一的機會就是跟葉隊合作,把雷老總揪出來。不然,我若死了,我愛人和兒子都不會有好下場。”
葉傾城微微一笑,眼神中透著些許讚許:“不愧是黃局,對局勢的分析非常準確。那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了。我需要你把這臺戲繼續唱下去!”
“葉隊的意思是?”黃漢晟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
“黃局,你的行動成功了!張敏已經死了。我需要你把這個訊息傳遞給雷老大。”
黃漢晟的臉色微微一變,聲音有些猶豫的反問道:“這……那,你怎麼就確信他就一定會相信?”
葉傾城狡黠一笑:“我不確信他信不信。我只是在賭,就看黃局願不願意賭這一局了。我會在系統裡錄入一份張敏已死的情況說明。張敏一死,特別行動處對於鴻門的線索也就斷了。僅靠陳默的一面之詞,我們沒辦法進行下一步行動。為了驗證張敏是否真的死亡,我想雷老大還會找你從系統裡調取資料的。到那時,你就把我提交到系統裡的資料拿給他便是。”
黃漢晟沉默片刻,眼中滿是擔憂:“那我呢?我就這麼平安無事地除掉了張敏?這未免太順利了些吧?”
葉傾城微微一笑,眼神篤定地說道:“你放心。我會讓事情變得合理的,你要做的就是按照計劃做下去。”
黃漢晟眼神逐漸變得堅定,點頭應道:“好!既然葉隊如此有信心,那我自當竭盡全力。另外,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你說。”
黃漢晟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帶著懇求:“若是事情露了馬腳,我兒子在澳洲可就危險了。我希望,如果可能,麻煩幫我把他接回來。”
葉傾城微微沉默片刻,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不然可能會引起雷老大的懷疑。不過,我答應你,只要能過了雷老大這關,你兒子我葉傾城保下了。”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了。那葉隊,我接下來怎麼做?”
“安心等著就好。我這就去安排,到時候會放你出去的。”說罷,葉傾城便轉身出了禁閉室。
黃漢晟看著禁閉室的門緩緩閉上,神色也變得暗淡下去,他坐回到鐵板床上,嘆息一聲,自言自語道:“老婆、兒子,恐怕,我這輩子能為你們做的也就這些了……”
......
就在葉傾城和黃漢晟交談的這段時間裡,秦逸也終於從睡夢中醒來。
他先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接著舒展了一下身體,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有些迷茫地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秦逸的思緒逐漸回到了凌晨抽獎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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