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接過藥盒，眉頭瞬間皺起，仔細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語氣疑惑：“卡博替尼？米國Exelixis公司的廣譜抗癌藥？這是？”
“我線人說，這是他從楚衛國辦公室的垃圾桶裡找到的。應該是楚衛國這段時間正在吃的。”
史密斯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楚衛國有可能得了癌症？”
“沒錯。”楚衛民語氣肯定，繼續道，“據我線人說，這半年多，楚衛國的身體明顯看著要比原來瘦了不少。更重要的是，楚天集團雖然在東南亞也有業務佈局，但並沒有到非他去不可的程度，按理來說，根本不需要他堂堂一個董事長親自跑一趟，而且，他這次還沒有把我的線人帶過去，讓他留在集團，輔助楚穆雪管理集團。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史密斯將藥盒放在玻璃圓桌上，吸了口雪茄，緩緩吐出菸圈，蹙眉思忖道：“東南亞...癌症...抗癌藥...”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東南亞可是全球器官移植最猖獗的地方...這楚衛國這次去，該不會...是為了器官移植吧？”
“您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楚衛民眼睛一亮，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往前湊得更近，語氣急切，“史密斯先生，楚衛國一走，楚天集團可就群龍無首了，楚穆雪雖說是楚天集團的下一任接班人，但她畢竟剛接觸集團事務，董事會的那些老狐狸未必服她，這可是做空楚天集團的絕佳機會！您看高盛這邊，要不要抓住這個機會，提前行動？”
史密斯擺了擺手，語氣沉穩：“別急，若真如你所說，這確實是個機會，但此事得從長計議。而且，還得向詹姆斯先生彙報後，才能實施。”
“您說的對！”楚衛民沒有反駁，而是連忙點頭，又補充道，“不過我還是有個建議，不如等楚衛國一登上飛東南亞的航班，我們就把他疑似患癌的訊息放出去，這樣等下週港股市場一開盤，楚天集團的股價勢必會迎來一波震盪，這對於我們接下來做空楚天集團，製造困境，從而在後續的股權收購、債務重組或定向增發中佔據絕對有利的位置，以極低的成本獲取股權。絕對是利好之勢。”
史密斯抬眼看向他，眼神複雜，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楚老闆，楚衛國再怎麼說，也是你一奶同胞的親兄弟，你就這麼恨他？非要置他於死地？”
“呵，親兄弟？”聽到“親兄弟”三個字，楚衛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變得陰鷙，雙手攥得咯咯作響，語氣裡滿是恨意和不甘，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我當年替他頂罪，偷渡到港島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時候，他怎麼沒拿我當親大哥？”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語氣愈發激動：“我當年把辛辛苦苦賺的錢寄回給他，讓他創立楚天集團，說好的一人一半股份！可等我按他的要求，整容換身份，回去找他的時候，他卻把我的股份全部佔為己有，一腳把我踢開！那個時候，他怎麼沒拿我當親大哥？”
“好了好了。”史密斯見他越說越激動，抬手打斷了他，語氣冷淡，“我對你們兄弟間的恩怨沒興趣。既然你鐵了心要這麼做，我可以信守承諾，幫你奪回楚天集團，這對我們高盛也有好處。另外，我也有個訊息要告訴你，相信你會很開心。”
楚衛民的情緒稍稍平復，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急切地問道：“什...什麼訊息？”
“雷破山失蹤了。”史密斯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楚衛民猛地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往前湊了一步，聲音發顫：“啥？誰失蹤了？”
“雷破山，鴻門亞洲分部的負責人。”史密斯重複了一遍，看著楚衛民激動興奮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我也是剛接到詹姆斯董事長的電話，鴻門主教透過摩根家族的宗主，讓詹姆斯協助尋找雷破山的蹤跡。我已經聯絡了朋友，應該很快就有訊息。不過，我猜測，他大機率是被龍國特別行動處抓了。”
“被...被抓了？”楚衛民剛剛還激動的表情立時慌了，緊張道，“那怎麼辦？若是雷破山被抓，那我們精心謀劃這麼長時間的事情，豈不是就要暴露了？”
“慌什麼？”史密斯白了他一眼，語氣篤定，“就算他被抓，也不敢輕易把鴻門的事供出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等什麼？”楚衛民急得滿頭大汗，眼神里滿是焦灼。
史密斯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語氣冰冷：“自然是等鴻門出手！鴻門亞洲分部負責人的位置，那可是個香餑餑，在他們鴻門內部不知道多少人盯著那個位置眼饞呢。你覺得，等鴻門知道了雷破山被龍國抓了，會怎麼做？”說著，他抬手在自己脖頸處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笑看向楚衛民。
“滅口？”楚衛民眼睛一亮，臉上的慌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則是肉眼可見的興奮。
“對！”史密斯笑了笑，“只有死人才會永遠保守秘密！而且雷破山一死，鴻門亞洲分部的位子就空出來了，鴻門的那些人，只會忙著爭權奪利，根本顧不上我們！”
“沒錯！”楚衛民越想越開心，語氣都輕快了不少，“雷破山一死，我跟鴻門之間的聯絡就斷了，之前鴻泰建築和他籤的股權分紅協議，也就自動無效了，我也不用再受制於鴻門了！”
史密斯淡淡點頭，語氣提醒道：“別高興得太早。鴻門的人，個個貪得無厭，雷破山死了，下一個上位的，未必就是善茬，你到時候，未必能省心。”
“那都是以後的事了！”楚衛民哈哈大笑，語氣信心十足，“等楚衛國倒臺，我奪回楚天集團，就算下一個上位的再難纏，我也有底氣應對，到時候，根本不需要鴻門的支援！”
史密斯看著他得意的模樣，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香檳，給楚衛民倒了小半杯，遞到他面前，語氣戲謔：“cheers，楚老闆，為我們的雷破山先生，乾一杯，希望他早日去見上帝。”
楚衛民連忙接過酒杯，臉上滿是笑意，和史密斯輕輕一碰，大聲道：“哈哈，好！乾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