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柳傳義連忙點頭,臉上露出虛偽的笑容,“既然如此,我們進去看一眼,放下東西就走,絕不打擾你爺爺休息。”
“不必了。”柳青直接拒絕,語氣沒有絲毫客氣,“爺爺剛做完手術,麻藥勁還沒過,正在靜養。等爺爺醒了,我會跟他說二爺來看過了。”
“小青,你這就不對了!”柳承蒴立刻上前一步,一臉不忿地抬手指著柳青,語氣帶著訓斥,“我們一大早趕過來,一片心意,你連四叔的面都不讓我們見,這像話嗎?你眼裡還有我們這些長輩嗎?”
柳青嘴角微揚,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腳下‘天罡步’瞬間催動,身形一晃,眨眼間就來到柳承蒴面前,反手一把攥住了他指向自己的那根手指,力道逐漸加重。
“哎呦呦!柳青,我是你二叔!你快給我撒開!”柳承蒴疼得臉色慘白,額頭瞬間冒出冷汗,連連哀嚎。
“呵,”柳青冷哼一聲,目光沒有看柳承蒴,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柳傳義,一字一句,語氣冰冷地警告:“二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今天過來是想幹什麼。收起你們那些小心思,別說我爺爺現在身體沒事,就算是真的有事,柳家家主的位置,也輪不到你們來覬覦!”
柳傳義聽著柳青的話,濃眉劇烈跳動,拳頭下意識攥緊,眼底滿是怒意,卻又無可奈何——這柳青雖說是自己的晚輩,可畢竟是柳家的長孫,還是已經定好的柳家家主繼承人,只要柳傳智還活著,誰都撼動不了他的地位!
一旁柳承蒴的妻子,連忙上前,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訕笑著打圓場:“哎呦,小青,你誤會了,我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過來看看家主。既然家主還沒醒,那我們就先回去,等家主醒了,方便了,我們再來看他。”
她說著,將手中的禮品放到一旁,伸手輕輕拍了拍柳青攥著自己老公手指的手,語氣極盡討好。
柳青見該警告的都已經警告到位,便緩緩鬆開了柳承蒴的手指。
“哈...”柳承蒴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連忙縮回手,看著自己迅速腫脹起來、圓鼓鼓的指腹,還有被瘀血頂起來的指甲蓋,心裡恨得咬牙切齒,卻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暗自憋著火。
“二叔,”柳青眼神冰冷地掃了他一眼,語氣帶著警告,“以後記住了,別用手指人。這次只是給你一個警告,再有下次,就不止是流點血、腫手指這麼簡單了。”
柳青說完,轉過身,抬步往病房方向走去,頭也不回地說道:“東西拿回去,別留在這礙眼。”
“咔噠”一聲,病房門再次關閉,將柳傳義三人的目光徹底隔絕在外。
柳傳義拳頭攥得咯吱作響,眼神陰鷙,卻愣是不敢發洩出來,最終只能狠狠拂袖,咬牙道:“我們走!”
柳承蒴妻子連忙撿起地上的禮品,快步跟上柳承蒴,三人臉色陰沉地朝著電梯間的方向快步走去。
電梯門剛合上,柳承蒴就忍不住低吼出聲,一手死死捂著依舊腫脹的手指,指腹按壓著瘀血的地方,疼得額角冒冷汗,語氣裡滿是怨毒和不甘:“爸,這口氣我咽不下!柳青那小子也太囂張了,竟然敢這麼對我!”
柳傳義臉色陰鷙,斜睨了柳承蒴一眼,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厲聲訓斥:“咽不下又如何?當年讓你好好修煉,你整天遊手好閒,現在連個毛頭小子都打不過,你怨誰?廢物!”
柳承蒴被罵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裡對柳青的恨意又添了幾分,卻不敢反駁半句。
柳承蒴的妻子連忙勸道:“老爺,您消消氣。家主還在,柳青那小子就有依仗,硬碰硬吃虧的是咱們。不如先回去從長計議,既然家主突發心梗,就說明他身體確實出了問題!柳青只是暫時回來,遲早要回特別行動處,柳承蔭還要忙集團的事,到時候族裡只剩家主一人,咱們有的是機會。”
柳傳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哼一聲,眼神沉了沉:“你說得對,這次是我們失算了,沒想到柳承蔭反應這麼快,連夜把柳青給叫了回來。但家主的位置,不可能一直是老四這一脈的,下一次,我看他們還有沒有這麼好的運氣!”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三人臉色陰沉著,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混在醫院大廳的人群中,腳步匆匆地離開了醫院。
與此同時,特護病房內,柳傳智眼神凝重地看向柳承蔭,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緩緩開口道:“承蔭,看到了吧?老二這一家,果然還是按捺不住了,恨不得我立刻死,好搶家主的位置。”
柳承蔭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意料之中,二伯盼著您出事,盼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錯過這個機會。不過,剛才借他的手,教訓了司家那兩小子,也算是一石三鳥了。”
“既打臉了司家,又開罪了特別行動處,還沒沾咱們的手。”他說著,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惋惜的意味,“就是可惜了,要是二伯真敢殺了那兩人,咱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把他們一家逐出柳家,永絕後患!”
“行了,做到這一步已經可以了,凡事過猶不及!”柳傳智說著,轉頭看向柳青,繼續道,“青兒,司家那兩人受了傷,你先帶他們去療傷,休息休息。我這邊也好先聯絡史密斯,把雷破山的情況跟他說明。”
“行,”柳青點了點頭,“那爺爺,我先出去了。”
“嗯,去吧。”柳傳智說著,重新將氧氣面罩戴在臉上,雙眼緩緩閉上,瞬間又恢復了那種術後虛弱、尚未甦醒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