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又出什麼事了?”
拿起電話接通,白眉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還帶著幾分不耐。
“白長老,大事不好了!”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鴻門主教慌亂且略顯急促的聲音,“剛收到訊息,龍國安全域性局長徐安國,已經下令把雷破山押去京城了,這會兒估計人都在半路上了!”
“呵,”白眉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那又如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人都被龍國抓了,在哪關押有區別嗎?!”
“白長老,這不一樣啊!”鴻門主教的聲音更急了,“京城不同魔都,雷破山若真被押送至京城,必定會被層層看管,咱們再想動手,就徹底沒機會了啊!”
“行了!”白眉猛地沉喝一聲,粗暴地打斷他的話,語氣裡滿是不容置喙的篤定,“我何時說過要殺雷破山滅口?我告訴你,我意已決,雷破山絕不會出賣組織,更不會洩露我白家的秘密。還有,我已經派了族內的頂尖殺手去東南亞,你那邊做好配合就好。要是讓我知道你敢瞞著我搞小動作,你該清楚我的手段——聽明白了嗎?”
鴻門主教嚇得喉結滾動了一下,連忙應聲:“明,明白!東南亞分堂已經全部安排好了,只要秦逸踏上東南亞的土地,保證讓他有來無回,絕不可能全須全尾地回去!”
白眉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許:“很好。先這樣,我的人到了會聯絡東南亞分堂。”說完,不等對方再開口,直接按下結束通話鍵。
掛了電話,他抬眼掃向牆上的掛鐘,眉頭猛地擰成一團,心底莫名泛起一絲不安。
以往這個點,女兒白冰早該端著水和藥過來了,腳步聲、敲門聲,從來不會遲到半分。可今天,整個古堡靜得可怕,連一絲她的動靜都沒有。
一股莫名的擔憂湧上心頭,白眉不再猶豫,轉身快步走出書房,走廊上的腳步聲急促而沉重,不多時,便停在了白冰的臥房門前。
“咚咚咚——”
他抬手輕輕敲了三下房門,平日裡冷硬的語氣不自覺放軟,藏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冰兒,還沒起?”
隔著門板,房間裡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連一絲呼吸聲都聽不到。
白眉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他伸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一擰——房門竟然沒鎖,應聲而開。
他大步邁了進去,目光飛快掃過臥室的每一個角落:衣櫃敞開著,梳妝檯收拾得整整齊齊,唯獨沒有白冰兒的身影。
此時,臥室的窗戶大敞著,微涼的海風捲著鹹腥味灌進來,將白色的窗簾吹得獵獵作響。床鋪也收拾得一絲不苟,被子疊得方方正正,只有一張信紙,安安靜靜地躺在床頭櫃上,被一盞檯燈死死壓著。
白眉心頭一緊,幾步跨到床頭櫃前,一把抓起那張信紙,指腹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目光急切地掃過上面的字跡,連呼吸都屏住了。
“爸,對不起,我知道這麼做不明智,可我不能眼看著山哥和小雪身陷囹圄,卻什麼都不做,我必須去救他們。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勿念。”
看完信,白眉的臉色瞬間鐵青,指節猛地用力,信紙被攥成一團,眼底翻湧著震怒,沉聲怒道:“混賬!”
......
此刻,那艘快艇正疾馳在海面上。
白冰一身白衣,白紗遮面,獨自立在船頭,海風拂起她的衣襬和髮絲,海風在耳邊呼呼作響。
她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茫茫海面,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決絕,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對雷破山和女兒小雪的牽掛。
白冰
駕駛艙裡,青冥握著方向盤,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寒霜側坐在一旁,目光時不時飄向船頭落寞的身影,終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冥哥,小姐瞞著家主私自出來,咱們真不向家主彙報?要是被家主發現,咱們倆恐怕也得跟著受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