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立刻壓了下去。他太瞭解沈鎮東的性子了,多疑、謹慎,若是自己突然打聽教授花園的事,沈鎮東必定會起疑心,追問自己的動機。萬一被他察覺到雲霄一號的事,再牽扯出東南亞的計劃,那可就徹底完了。
“可除了他,還能找誰呢?”楚衛國低聲自語,腦子裡快速篩選著合適的人選。
忽然,一個名字跳了出來——陳慶軍!
自己怎麼把他給忘了。他不就是住在教授花園小區嘛。
而且,這陳慶軍與陳慶州還是堂兄弟,自己當初能聯絡上陳慶州這層關係,還是透過陳慶軍的引薦。只不過,太極陳家內部不怎麼團結,堂兄弟之間也並不怎麼聯絡。
只是,自己找個什麼理由呢?總不能直接說自己要查一輛車,得找個合理的藉口,才能讓陳慶軍不懷疑。
楚衛國沉思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很快有了主意。他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裡備註“陳教授”的號碼,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撥了過去。
鈴聲響了四五聲,才被接起,陳慶軍略帶疑惑的聲音傳了過來:“喂,楚老闆?您找我?”
楚衛國立刻換上一副歉意的語氣,放緩了語速:“抱歉啊,陳教授,沒打攪到您工作吧?”
“哈哈,沒有沒有。”陳慶軍的聲音變得輕鬆起來,“這不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呢,楚老闆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楚衛國語氣自然,信口胡謅道,“前段時間,松鶴園的負責人給我彙報,說您夫人那處墓地,快到二十年了,到時需要您去續一下費用。我本來想直接給您免了,可又覺得不妥,畢竟這種事,還是您親自過去一趟比較好。所以,就想著提醒您一聲。”
“嗯,我記著這件事呢,昨兒個還跟孫女說,要去松鶴園祭拜一下呢。不過,也謝謝楚老闆提醒了。您放心,我這兩天忙完手頭的事,就過去續費用。”
“不客氣,應該的。”楚衛國笑了笑,話鋒一轉,“陳教授,其實還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打聽一下。”
“哦?什麼事?您說。”陳慶軍的語氣依舊客氣,但心裡已經多了幾分留意。
“是我京城一個朋友,託我打聽點事。”楚衛國壓低聲音,裝作一臉為難的樣子,“他之前有輛工程貨款的抵賬車,本來談好的,那輛車抵五十萬,可昨天他想去開車的時候,定位顯示那輛車開進了教授花園小區。他摸不清情況,也不敢貿然進去提車,就託我幫忙打聽一下。我一想,您正好住在那兒,就只能麻煩您了。”
陳慶軍心裡一動,眉頭微微一蹙,瞬間就想起了昨晚,陳莫寒來自己家做客時,開的那輛白色寶馬,心裡頓時有了幾分猜測,但臉上依舊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哦,是輛什麼車?車牌號多少?”陳慶軍問道,“我回頭跟小區物業打聽一下,看看是誰把車開進去的,誰家的車。”
楚衛國立刻報出車牌號,又急忙補充道:“陳教授,麻煩您這件事不要聲張。我那朋友現在是失信限高人員,要是被法院查到他名下還有這麼一輛車,肯定又要被扣走,到時候他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這...”陳慶軍佯裝為難地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楚老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您那位朋友老躲著也不是辦法啊。”
“我知道,我知道。”楚衛國連忙附和,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可這不是情勢所迫嘛,被法院追債倒還好,他外面還欠著高利貸呢。那些人的手段,您肯定也清楚,要是被他們找到...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行吧,”陳慶軍故作無奈地應了下來,“那我幫您打聽一下,有訊息了第一時間通知您。”
“太感謝您了,陳教授,麻煩您了。”楚衛國連忙道謝,語氣裡滿是“感激”。
掛了電話,陳慶軍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眉頭緊緊蹙起,指尖摩挲著手機螢幕,心裡暗道:果然是莫寒昨晚開來的那輛車,只是,那輛車怎麼還牽扯上了楚衛國?這裡面恐怕是有事啊。
他稍作思忖,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快步走出辦公室,徑直走向停車場。等坐進自己的車裡,他才拿出手機,翻出陳莫寒的號碼,撥了過去。
只是此時,陳莫寒早已經返回了特訓基地,那輛白色寶馬車也已經被開進了特訓基地的倉庫之中,通訊裝置也已經被統一收起存放。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運營商的提示音傳了過來。
“怎麼還關機了...”
陳慶軍眉頭皺得更緊,喃喃自語,稍作思忖後,又從通訊錄裡翻出葉傾城的號碼,沒有絲毫猶豫,再次撥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