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迪掛出49.5元賣單的同一時間,京城國際機場,商務部的包機也已起飛。
待飛機飛行平穩後,司文若便與人調換了座位,坐到了秦逸的身邊,臉上難掩好奇之色,壓低聲音道:“秦少,你看了麼,楚天集團的股價漲勢夠猛的啊。你說,上午收盤之前,楚天的股價會不會漲停板?”
秦逸視線淡淡落在自己的手機螢幕上,盤面紅彤彤的漲幅格外刺眼,全是散戶跟風追漲的買單。
他神色平靜,不見絲毫波瀾,微微頷首:“嗯,看過了。漲到四十九塊五應該沒什麼問題。外資和散戶們如今已經上頭了,勢必是要追漲的。”
話音剛落,他手中手機“嗡嗡”震動了兩聲,他稍作停頓,點亮手機螢幕,看到微信群聊裡的訊息後,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他將手機微微偏向司文若,小聲繼續道:“你看,吳迪那邊已經分別以47.25、48.15、48.6三個檔位,搶在褚氏投資前,回購了三百萬的股份,那幾個小股東手中六成的股份如今已經回到了楚天集團手中。餘下的四成,已經都讓對手以49.5的漲停價接盤了。”
司文若眸光一凝,眉頭悄然蹙起,快速理清其中利害。他盯著不斷跳動的盤口,無數散戶買單還在瘋狂湧入,瞬間看懂了這套完整套路:“看來,那褚氏投資手中融券不少啊。下午開盤,恐怕就是砸盤時刻了,高位追進去的散戶,恐怕要被直接套牢割肉了。”
秦逸收回手機,目光轉向窗外層層疊疊的雲海,語氣帶著幾分通透,輕嘆一聲:“‘追漲殺跌’本就是人性的弱點。所有人都清楚,在股市之中,沒有無緣無故的拉昇。機構之所以耗巨資拉漲停,本就不是讓散戶賺錢的,而是為了創造一個更好的出貨價格。但奈何人性貪婪,生怕自己踏空錯過這波行情,選擇盲目追高。”
他話鋒微轉,神色多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不過這一次情況有所不同。有我們在後面支撐,只要散戶不恐慌殺跌、不跟風割肉,堅定持倉,基本可以保本離場。這場收割局,拼的可不是技術,是持倉定力。”
“也是。若是散戶們知道,這次楚天集團的身後,還站著逸秦資本和西南國際,恐怕就不會盲目跟風追漲,也不會輕易被洗盤嚇退了。”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閒聊起來,打發著接下來的四個小時航程。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安南羅城,星輝國際度假山莊的別墅臥房內,楊瑩正坐在梳妝檯前,指尖捏著化妝刷,慢悠悠掃著散粉,嘴裡哼著輕快的小調。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亮起,突兀的來電播報聲驟然打破了室內的閒適。
聽到是黃曼琪打來的,楊瑩手上動作一頓,眉眼間瞬間掠過一抹厭煩,無奈自言自語道:“逸秦資本一個億的股權收購款剛轉過來,黃曼琪這賤人的電話接著就到了,口口聲聲說不在乎,心裡緊張的要死,虛偽!”
她停下手裡的動作,起身拔掉充電線,對著鏡面微調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將所有不耐盡數掩藏,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溫和熱忱的笑意,隨後劃開接聽鍵。
“喂,曼琪,有什麼事嗎?”她語氣輕快,聽不出半點異樣。
電話那頭的黃曼琪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卻字字直接,沒有半分寒暄:“瑩姐,我昨天已經和秦逸見過面,當面賠禮道歉了。我那百分之十的股權收購款,一個億,應該已經到你賬戶了吧?”
聽到這話,楊瑩心底瞬間湧上一股難以壓制的憋屈與不甘。
明明是自己最先向秦逸服軟的,卻只能得到九千萬!憑什麼秦逸卻能以一億價格收購黃曼琪那10%股份!
縱然滿心怨懟,楊瑩卻不敢表露分毫,面對黃曼琪的詢問,自己也不能有所隱瞞,她壓下心頭戾氣,語氣自然溫和:“嗯,剛到賬沒多久,十點多剛落的賬,我正打算抽空跟你說這事呢。”
電話那頭的黃曼琪明顯鬆了口氣,語氣陡然急促幾分,不再鋪墊:“瑩姐,我馬上發你一個銀行賬戶,你現在立刻把這筆錢轉給我。”
她還想拖著這筆錢多滯留幾天,可黃曼琪卻沒有解釋多餘緣由,語氣乾脆強硬:“確實有急用,你別多問了,儘快轉過來就行。”
話音落下,不等楊瑩再開口周旋,耳邊已然傳來嘟嘟的結束通話忙音。
楊瑩盯著黑屏的手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方才刻意維持的溫柔笑意徹底碎裂。
緊接著,微信訊息彈窗接連跳出,正是黃曼琪發過來了的銀行賬戶。緊跟著,一條語音也立刻接踵而至,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催促道:“瑩姐,趕緊轉哈,我這邊真的特別著急!轉完立刻給我發訊息。愛你honey~”
聽著聽筒裡甜膩的語氣,楊瑩只覺得無比刺耳。
她還打算這一個億的資金,自己多拿一段時間,沒成想,黃曼琪竟然這麼急就給要回去了。
她指尖死死攥著手機,壓低聲音咬牙吐槽:“賤人,我忙前忙後的竟然到手的還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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