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下午六點，傍晚的天色還沒完全沉下去，京城雲霄一號的總經理辦公室裡。
巖玻的手下手裡拎著個沉甸甸的黑色塑膠袋，腳步有些發僵地站在辦公桌前，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老大，吳六岐的屍體已經火化完了，您看這骨灰...怎麼處理？”他說著，還掂了掂手中的袋子，看樣子，約莫得有六七斤沉的樣子。
巖玻聞言斜睨了他一眼，眉頭瞬間擰成一個川字，嫌棄地揮了揮手，語氣裡滿是不耐煩：“臥槽，你他媽是不是有病？這破玩意你也往我這帶？隨手找個荒郊野嶺揚了不就完了？”
小弟被罵得一縮脖子，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巖玻，試探著補了一句，聲音發顫：“呃...老大，這、這不太好吧？畢竟是條人命...要不，找個和尚超度超度？”
這話剛落，巖玻突然嗤笑一聲，猛地從真皮座椅上站起身。他幾步走到小弟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抬手伸到他額頭上摸了一把，指尖冰涼，帶著刺骨的嘲諷：“沒發燒啊？怎麼，怕他化作厲鬼來找你索命？要不，你出錢給他買塊風水寶地，立個碑供著？”
“不、不，老大您說笑了...”小弟心裡一慌，趕忙擺手，聲音也有些發飄。
“瞧你那沒出息的慫樣！” 巖玻嘴角撇了撇，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黑色塑膠袋，轉身就往辦公室裡的衛生間走，同時口中還罵罵咧咧，“廢物就是廢物，這點事都磨磨唧唧。”
小弟站在原地，手心沁出冷汗，看著巖玻的背影，心裡又怕又無奈——他哪是怕撞鬼，是怕這事兒做得太絕，日後下了地獄遭報應。只是，巖老大發話，他一個小弟也不敢反駁。
很快，衛生間裡傳來 “嘩啦” 的馬桶沖水聲。巖玻掀開馬桶蓋，解開塑膠袋的繩結，看著裡面灰白色的骨灰，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他隨手抓了一把，順著水流就往下倒，骨灰混著水衝進下水道，轉瞬消失不見。
可就在他準備倒第二次時，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動作一頓，抬手指著門外的小弟，語氣不容置喙：“你，過來！”
小弟心底“咯噔” 一下，嚥了口唾沫，喉嚨裡泛起一陣苦澀。縱然一百個不情願，他還是硬著頭皮挪到衛生間門口，腳步虛浮地走了進去。
巖玻把塑膠袋往他懷裡一塞，轉身快步走向辦公桌，邊走邊沉聲叮囑：“就按我剛才那樣，把剩下的全倒馬桶裡衝了。動作輕點，別給我弄堵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話音落，衛生間的門被“砰”地一聲關上。
巖玻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抓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赫然是 自己大姐——巖姝。
他眼神微變，心中暗忖，大姐怎麼會這個時候來電話？難不成是出什麼事了？他這般想著，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腳步一轉，快步走進裡間的臥室，反手就鎖上了房門。
與此同時，衛生間裡的小弟抱著塑膠袋，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低頭看著袋裡的骨灰，嘴唇哆嗦著，牙齒都在打顫，低聲呢喃著，聲音細若蚊蚋：“哥們，對不住了...你要尋仇就去找巖老大，是他害的你，我也是聽命行事，跟我沒關係...莫要來找我...”
唸叨完，他猛地按下馬桶沖水鍵。湍急的水流瞬間捲走了骨灰，他目光躲閃著，不敢去看那片渾濁的水色，嘴裡反覆唸叨著：“對不住...對不住...”
臥室裡，巖玻按下接聽鍵，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立刻問道：“喂，姐，怎麼這個時候來電話了？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巖姝的聲音沒有平日的溫和，帶著明顯的凝重之意，沉聲道：“阿玻，鴻門主教有命令下達！”
巖玻心裡猛地一震，眉頭瞬間蹙起。他姐姐不過是鴻門東南亞分堂的話事人，向來只受雷老大直接調遣，何時能直接接到鴻門主教的指令？
他壓下心頭的驚疑，追問道：“什麼命令？”
“雷老大被龍國特別行動處抓了！”
“啥？！”巖玻身體猛地一僵，手裡的手機差點沒拿穩。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壓低，“這怎麼可能？雷老大那麼強，怎麼會被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