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掙脫開唐娜的手,語氣急躁:“怕什麼?我肯定能贏!”
只是,事與願違,不過短短五把,他押上去的五百萬美金就輸得一乾二淨,桌面上的籌碼只剩下寥寥幾枚,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張達癱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也有些渙散,心頭的火氣和不甘攪在一起,燒得他渾身難受,卻連再押一枚籌碼的底氣都沒有,只能有氣無力地低聲唸叨:“不玩了,不玩了......”
阮甘雄見狀,故意拿起一枚金色籌碼在指尖轉著,籌碼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怎麼?張達先生這就認輸了?剛才不是挺有底氣的嗎?看來,你不僅運氣差,技術也不怎麼樣。若是不玩了,我可就要走嘍。”
“你別太過分!”唐娜忽然開口,語氣激動,一把搶過張達面前空了的籌碼盤,對著牆角的侍者大喊:“再拿一百萬美金的籌碼來!我親自下場,就不信贏不了你!”說著,她轉頭看向張達,“達達,你等著,我幫你把輸的錢全部贏回來!”
張達瞬間愣住了,看著唐娜為自己出頭的樣子,心頭一暖,一股感動湧了上來——原來唐娜這麼在乎自己,就算自己輸了這麼多,她不僅沒有埋怨,還願意幫自己翻盤。剛才的沮喪和失落,瞬間被這股暖意衝散了大半。
他就那麼看著唐娜坐在賭桌前,與阮甘雄對賭,每贏一把,唐娜就會轉頭衝他笑一笑,眉眼彎彎,桌上的籌碼也一點點增多,漸漸贏回了他之前輸掉的一部分。
張達看著這一切,只覺得幸運女神又一次眷顧了自己,眼底重新燃起光芒,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只要再贏一把,就能把所有輸的錢都贏回來,到時候不僅能回本,還能賺一筆,就算輸了五百萬,也值了。
“娜娜,我來!”終於到了最後一把,張達緊緊盯著桌面上的牌,心臟狂跳不止。
他手裡的牌剛好湊夠21點,看著阮甘雄還在猶豫要不要補牌,張達心頭狂喜,不等阮甘雄做出決定,就一把將桌上僅剩的所有籌碼全部推了出去,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梭哈!我就不信,你還能贏我!”
阮甘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慢悠悠地翻開自己的底牌——一張A,一張J,正是穩贏21點的黑傑克!
阮甘雄哈哈大笑起來,聲音裡滿是狂妄,伸手將桌上所有的籌碼全部攬入自己懷中,看著面如死灰的張達,語氣戲謔:“張達先生,不好意思啊,看來幸運女神,還是站在我這邊。還玩嗎?若是不玩了,我可真要走了。”
張達雙目血紅,耳邊一片嗡鳴,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聲。他僵坐在沙發上,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這一晚上,他不僅輸光了自己的五百萬美金,連唐娜拿出的兩百萬,也一併打了水漂,整整七百萬美金,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見張達呆滯地坐著,像個木偶一樣,連眼神都沒有焦點,阮甘雄與唐娜相視一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眼神里,是計劃得逞的得意。
阮甘雄站起身,對著牆角的侍者吩咐道:“把我桌上的籌碼全部換成現金,你自己拿一萬美金做小費,剩下的送到樓上1888號帝王套房。”
侍者立刻躬身應道:“好的,多謝先生。”
隨後,阮甘雄在兩名保鏢的護送下,轉身離開了包廂。關門的瞬間,他還回頭看了一眼呆滯的張達,眼底的不屑毫不掩飾,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包廂裡只剩下張達和唐娜,氣氛瞬間變得沉悶,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只有水晶吊燈的光,冷冷地灑在兩人身上。
唐娜緩緩俯身,伸手輕輕拍了拍張達的肩膀,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輕聲寬慰:“達達,沒關係啦,不就是幾百萬美金嘛,有什麼大不了的。今天就是運氣不太好,明天我們再來,一定能贏回來的。”
她頓了頓,又湊近張達,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幾分嬌嗔:“走吧,別想那麼多了,我帶你去樓上休息。我給你做個馬殺雞,放鬆放鬆,好不好?”
張達訥訥地轉過頭,眼神茫然地看著唐娜,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我們...今晚不回度假山莊嗎?”
唐娜笑了笑,伸手輕輕摟住他的脖頸,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語氣嬌俏:“這裡也能住呀。若是回了度假山莊,我就得回家裡住,難道你不想跟我單獨待一晚嗎?”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瞬間點醒了張達。他眼底的茫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興奮和躁動。是啊,若是今晚就能拿下唐娜,輸了五百萬美金,似乎也沒那麼虧,甚至...值了。
他定了定神,看著唐娜嬌俏的眉眼,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當然想,只是...唐老闆不會生氣吧?”
“哎呀,你放心啦。”唐娜擺了擺手,挽住他的胳膊,輕輕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語氣篤定:“我願意的,他生什麼氣?走吧,我帶你上去好好放鬆放鬆。”
張達心頭一喜,瞬間來了精神,立刻站起身,任由唐娜挽著自己,腳步輕快地跟著她走出包廂,乘上電梯,朝著樓上的客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