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程院長恭敬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柳董,您吩咐。”
柳承蔭壓著聲音,語氣不容置疑:“程院長,立刻來一趟老爺子的病房,有急事問你,越快越好。”
“好的柳董,我這就上去。”
程院長的聲音沒有絲毫遲疑,掛了電話後,不到三分鐘,病房門就被輕輕推開,穿著白大褂的程院長急匆匆走了進來,額角還帶著些許薄汗,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他快步走到病床邊,目光在柳傳智和柳承蔭之間打轉,語氣恭敬又疑惑:“老爺子,柳董,是什麼急事找我?”
柳承蔭往前站了一步,開門見山,目光緊緊盯著程院長:“程院長,我問你,你可知有什麼藥物,服用後能讓人陷入假死狀態,但又不會真的危害生命?”
“啊?假死?”程院長臉色猛地一變,臉上的疑惑更重了,他目光下意識繞過柳承蔭,看了眼身後也正緊盯著自己的柳傳智,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柳董,您這是何意?”
柳承蔭剛準備解釋,柳傳智卻適時接話道:“程院長,我也不繞彎子了,我最近遇到了些麻煩,必須靠假死才能避險,你有沒有辦法?”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知道這件事既難辦,又違規違法,但你放心,只要你肯幫這個忙,柳家絕不會虧待你,你想要什麼,只要我們能滿足,都可以談。”
程院長眉頭緊緊蹙起,神色為難地搓了搓手,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老爺子,柳董,不是我不幫,只是,這...假死又不危害生命,說實話,基本上不可能。”
“任何藥物對身體都有危害,就比如河豚毒素,它雖說能阻斷神經訊號傳導,導致肌肉麻痺、呼吸微弱、心率下降,這些症狀確實容易被誤判為死亡,但它根本不是安全的‘假死藥’。服藥之後,必須全程輔助呼吸和血壓,否則,稍有不慎就會真的喪命,而且,使用者還可能因大腦缺氧造成永久性損傷。”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當然,還有幾種能讓人陷入深度昏迷的藥物,比如γ-羥基丁酸,也就是俗稱的‘神仙水’,能強烈抑制中樞神經系統,導致嗜睡、混亂、短暫失憶甚至昏迷;還有三唑侖,一種強效安眠藥,能快速讓人進入深度睡眠,但可能會出現記憶斷片;氟硝西泮也是強效鎮靜劑,會讓人深度睡眠,還會產生順行性遺忘,記不清服藥後的事。但您要說像影視劇裡那樣,服藥假死後還能健健康康甦醒,根本不可能。”
柳承蔭聽完,心裡一緊,連忙轉頭看向柳傳智,語氣裡滿是勸阻:“老爺子,您看,這太冒險了,要不還是算了吧,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柳傳智卻抬手擺了擺,眼神沒有絲毫動搖,死死盯著程院長:“不行,假死是我現在唯一能脫身的辦法!程院長,你再好好想想,就沒有萬全之策了嗎?”
程院長低著頭,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掌心,思忖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猶豫,試探著開口:“老爺子,要不...咱找個替身?”
“替身?”柳傳智眼底瞬間閃過一抹精光,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具體說說...”
程院長連忙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老爺子,咱們可以找個身形、年齡都跟您相仿的老人。說實話,到您這歲數,身子骨沒毛病的少,找個看著精神頭相近的應該不難。先給他化個妝,跟您眉眼貼合些,等您要‘假死’的時候,先把您悄悄推進手術室藏起來,到了預定時間,再把替身推回病房,讓他躺在您的床上假扮您。只要守好病床,不讓外人近距離靠近,應該不會被發現。等替身被殯儀館的車拉走,您就可以‘金蟬脫殼’,安全離開了。”
柳承蔭立刻皺起眉頭,語氣裡滿是顧慮:“那不還是有風險嗎?而且這麼短時間,上哪去找身形、年齡都剛好相仿的老人?”
“養老院啊。”程院長連忙說道,“柳董,您可能有所不知,現在市內的養老院裡,無兒無女、甚至連親戚都沒有的老人大有人在,每天都有因意外或疾病去世的。這類老人大多在入住時就簽了臨終關懷和後事代辦協議,就算有親戚,也基本沒人會仔細查死因,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弧度:“到時候,只需零點一毫克的河豚毒素......”後面的話他刻意嚥了回去,眼神卻掃過柳傳智父子,那未盡的意思,想來二人也都明白了。
病房裡靜了片刻,柳承蔭的眉頭皺得更緊,柳傳智則指尖微頓,眼底掠過一絲權衡。
柳承蔭轉頭看向柳傳智,嚥了咽喉嚨,語氣遲疑地詢問:“老爺子,您看這辦法可行嗎?”
柳傳智閉上眼,快速在心裡盤算起來:找替身確實比服用藥物安全得多,只要安排好柳家子弟守好病房,不讓外人靠近,被認出的機率極小,而且對自己沒有任何傷害。至於那個替身的死活,他也沒心思去管了。
打定主意,他睜開眼,眼神堅定地拍板:“行!就這麼辦!”
說著,他看向程院長,語氣沉重又鄭重:“程院長,這件事就麻煩你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務必替我辦成,不能出半點差錯。”
柳承蔭也補充道:“程院長,最遲週日,必須把這件事辦妥,時間不等人。
程院長臉色一苦,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連忙說道:“老爺子,柳董,這時間也太倉促了...我這邊還要聯絡養老院,還要篩選合適的老人,還要準備河豚毒素,恐怕...”
然而,不等他的話說完,就被柳承蔭抬手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