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幹嘛?”副駕男子抬頭,神色嚴肅,“如實彙報給閆副!我們跟蹤失敗,已然打草驚蛇,必須讓他知曉真實情況,方便後續部署!”
“不是!”主駕男子臉色難看,語氣帶著不甘,“你這一上報,不就坐實了我們任務失敗、辦事不力的情況了?”
“那不然呢?”副駕男子眉頭緊鎖,語氣緊迫,“若是隱瞞實情,讓閆副誤判局勢,出了差錯,放走了柳傳智,你跟我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聞言,主駕男子渾身氣力瞬間被抽乾,如同洩了氣的皮球,頹然垂下手,長長嘆了口氣。
“唉,行行行,打打打!”他滿心憋屈,低聲抱怨,“他孃的,第一次出任務就捅出這麼大的簍子,回去之後,我都沒臉說自己是西南司家的人了...”
副駕男子無暇顧及他的情緒,當即撥通電話,將現場真實情況盡數上報。
電話那頭的閆延聽完彙報,語氣沉穩地安撫道:“不用過度自責。我立刻安排技術組追蹤那輛奧迪,你們原地等候四組接應,先就近找醫院處理傷口。追蹤柳傳智的後續,交由三組負責。”
結束通話電話,閆延立刻聯絡總局技術組,調取事發路段至機場高速出口的全部監控,全力追蹤奧迪車輛的行蹤。
......
與此同時,蜀中,萬柳國際醫院。
住院部樓下停著數輛閃爍警燈的特警車輛,頂樓特護病房的通道口,十餘名特警手持防暴棍與防爆盾,列成嚴密人牆,死死封住通往核心病房的通道。
通道盡頭,柳家老二柳傳義面色鐵青,對著緊閉的病房門沉聲怒喝:“柳承蔭,你給老子滾出來!病房裡躺著的不只是你老子,那還是我親兄弟!四弟驟然離世,這麼大的事你也敢隱瞞不報,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一旁的老三柳傳禮神色焦灼,語氣相較柳傳義緩和不少,帶著幾分勸說的意味:“承蔭,三伯知道你有顧慮。可你也清楚,三伯從來對家主之位沒有半點心思,就讓我進去看看你爸,行不行?我們可是親兄弟,血脈至親,你不能一直這麼攔著。”
站在柳傳義身側的柳承蒴適時開口低聲攛掇:“爸、三叔,不能再耗下去了。等柳青回來,我們就徹底錯失先機了。”
病房內,柳承蔭夫婦對二伯、三伯的叫囂充耳不聞。
市局局長龔興國對著被白布遮蓋面容的替身“柳傳智”微微躬身行禮,轉頭看向身側的柳承蔭,出聲勸慰:“柳老闆,老爺子高壽仙逝,還請節哀。”
柳承蔭神色平靜,微微頷首:“多謝龔局百忙之中親自到場。今日之事了結後,我柳家必有重謝。”
龔興國擺了擺手,語氣鄭重:“柳老闆言重了。柳老爺子是龍國有功之臣,萬柳集團更是蜀中龍頭企業、納稅大戶,於情於理,我都該到場,護住老爺子最後體面。”
二人話音剛落,門外驟然傳來一聲轟然巨響!
一名手持防爆盾的特警整個人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飛數米,重重砸在地面,瞬間失去了行動力。
見狀,龔興國臉色驟變,顧不得繼續寒暄,快步拉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他掃了一眼倒地受傷的特警,目光銳利如刀,死死鎖定站在眾人前方的柳傳義,厲聲呵斥:“你們好大的膽子!暴力襲警,當真無法無天!我現在就能下令將你們全部抓走監獄!”
柳傳義毫無懼色,坦然迎上龔興國的目光,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團澄澈的天青色真氣緩緩凝聚,氣流翻湧間威壓盡顯。
“龔局長是吧?”柳傳義聲線冷硬,“老夫柳傳義,是傳智的二哥。我親弟意外離世,我作為柳家現存最年長的長輩,連進門見最後一面的資格都沒有嗎?還是說,你龔大局長收了柳承蔭的好處,與那逆子沆瀣一氣!”
龔興國眸光一凝,抬手指向柳傳義,沉聲呵斥道:“柳老先生,我敬你年長,不與你一般見識,可若是你再出言不遜,我是可以告你惡意誹謗的!”
一旁的柳傳禮連忙上前打圓場,笑著附和道:“龔局長,抱歉啊,我二哥就是這個火爆脾氣,一點就炸,您別跟他一般見識。我是柳傳禮,是傳智的三哥,外人不讓進也就罷了,我們兩人都是柳家的長輩,攔著我們像什麼話?這若是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我們柳家內亂不和?方才受傷的小兄弟,所有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我們柳家全額承擔。”
龔興國面色緊繃,寸步不讓:“二位見諒。柳老爺子生前留有遺言,需等長孫柳青歸來,由他定奪探視人選。算著時間,柳青應該也快到了,各位就再等等吧。”
“呵,柳青?”柳傳義嗤笑一聲,語氣強勢霸道,“如今傳智離世,柳家家主之位空缺,柳家之事,現下由我說了算!所有人,跟我進去!我看誰敢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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