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曹志嶽應聲，隨即又問道，“那顏東林這邊，董事長您打算如何處置？”
手機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氣氛微微凝滯。
良久，楚衛國才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唏噓：“唉，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罷了，這些年顏東林為集團也付出了很多，功過相抵，讓他自己辭職走人吧。”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離開前讓他籤保密協議，告訴他，若是從他口中說出了什麼不該說的秘密，就別怪我這個董事長無情了！”
“董事長仁厚。”曹志嶽感慨一聲，“那我立刻安排。”
“嗯，老曹，我不在集團的這段時間，你多費心。”楚衛國叮囑道，“小雪年紀尚輕，處理事務難免稚嫩，你該提點就提點，不必顧忌。尤其是郝仁及那幾位股東所負責的業務線，務必要平穩過渡。”
“請董事長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小楚董，穩住集團大局！”
“那就好，辛苦了。我這邊馬上要跟商務部的領導開會了，就不說了。”
曹志嶽應了聲好，電話隨之結束通話。
他深吸了口氣，走到辦公室門前，拉開門的瞬間，顏東林便立刻湊了上來，眼神焦灼，滿臉忐忑，迫不及待地開口：“曹總，怎麼樣？董事長怎麼說？”
曹志嶽將其讓進了辦公室後，蹙眉說道：“顏秘書，董事長念及你這些年為集團兢兢業業，任勞任怨的份上，決定暫且不會追究你所做的那些事。”
“真的？”顏東林瞬間鬆了口氣，眼底湧上狂喜，連聲道謝，“曹總，太謝謝您了。”
“你先彆著急謝我。”曹志嶽抬手打斷他，“董事長說了，你自己向集團提離職。不過，在此之前，你需要籤一份保密協議，日後若是從你的口中說出了一些楚天集團的商業秘密，那你這些年所做的那些事，集團還是會保留追訴的權利，你明白嗎？”
顏東林嚥了咽喉嚨，餘光瞥見桌角那一摞記錄著自己罪證的檔案，心頭一緊，不敢有半點異議，連忙點頭：“好，我籤！也勞煩曹總跟董事長說，請董事長放心，我絕不會透露集團的任何商業秘密。那曹總，我什麼時候提離職？”
“等小楚董回到集團之後再提吧。”曹志嶽說著，朝他揮了揮手，“顏秘書，若是沒別的事，你就先回去吧。還有，今天你我之間的談話，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曉！”
“是！曹總放心，我絕不會再跟任何人說的。”顏東林說完，不敢多留，躬身道謝後，快步退出了辦公室。
曹志嶽轉身坐回到辦公桌前，立刻著手整理關於郝仁及其那幾位小股東‘職務犯罪’的舉報材料。
......
同一時間，楚衛國結束通話電話後，身體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了片刻。再睜眼時，眼底的波瀾已盡數收斂，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
他推門下車，等候在旁的楚穆雪和路鎮海立刻迎了上來。
楚穆雪觀察力敏銳，一眼便察覺到父親方才情緒不對，走上前，攙扶住了他的手臂，壓低聲音輕聲詢問：“爸，沒事吧？”
楚衛國笑著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語氣輕快的回應道：“老曹的電話，沒什麼大事，走吧，時間快到了。”
說著，三人轉身，邁步朝著商務部大門的方向走去。
卻在這時，一陣沉穩的引擎轟鳴聲從身側傳來。
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駛來，車窗降下，露出秦逸清俊的側臉。
他目光掃過三人，笑著招呼道：“穆雪，楚叔叔，你們這是也剛到？”
“秦逸？”楚穆雪有些意外，“我們也剛停好車。裡面沒車位了，你就停我們那輛車的後面吧。”說著，她抬手指了指路邊臨時停車位上，停著的那輛邁巴赫S680普爾曼加長版的轎車。
楚衛國這時也笑著轉過身，邀請道：“秦小友，你先去停車，我們等你一會兒，等下一起進去。”
“好，稍等，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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