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秦逸靠在床頭,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
他看完‘微型仿生追蹤器’傳回的陳慶州父子最後一段對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低聲自語:“這位陳部長,還真是不知足,他這是不僅想要救兒子,還想要謀財害命...等見了楚叔,這段影像正好讓他看看這位陳部長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眼見從陳慶州這邊暫時挖不出新線索,秦逸指尖輕點,將追蹤目標切換成了唐凱。
畫面閃爍了幾下,唐凱的身影出現在鏡頭裡。他正舉著手機貼在耳邊,臉上的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油膩。
“佘老大,兩件事都辦妥了。今晚八點,度假山莊,我安排你跟陳部長見面。至於那個秦逸,我也安排好了,晚宴一結束,就讓人把他帶去星輝賭場,你那邊可以做準備了。”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秦逸聽不見,只看到唐凱笑得前仰後合,連聲說著:“客氣什麼!娜娜跟阿甘兩情相悅,阿甘又是佘老大的義子,以後說不定咱們還是一家人。一家人說謝謝,那不是打我臉嗎?”
秦逸眉頭微蹙,指尖在手機背面輕輕敲擊,同時暗自心道:“阿甘?想來就是那個阮甘雄了。那他口中的這個佘老大,應該就是東南亞蛇堂的老大佘化龍了。蛇堂也要對付自己?可自己跟蛇堂好像沒什麼過節吧?”
正想著,手機忽然在掌心震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是葉傾城的來電。
“傾城姐,怎麼了?是不是衛戍區那邊有動靜了?”他接起電話,語氣瞬間沉了下來。
“沒有,這邊暫時一切正常。”葉傾城的聲音透著股幹練,“給你打電話是有件事要提醒你。徐局剛傳來訊息,黃海黃濤兄弟的審訊有了進展。據黃濤交代,前幾天他秘密聯絡了一個安南籍醫藥商人,想借蛇堂的手對你不利。”
“這事我知道了。”秦逸靠在床頭,語氣平靜,“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你已經知道了?”葉傾城的聲音拔高了些,“怎麼回事?”
“這件事說來話長,回頭有時間的話我再跟你細說。”秦逸揉了揉眉心,“不過,我這邊已經掌握了陳慶州的一些罪證。今晚他兒子就要做腎臟移植手術了,另外,楊瑩受唐凱指使,約我晚宴後去星輝賭場。我估計,蛇堂會在今晚動手。沒想到這些事湊到一起了,張達怕是難逃被摘腎的命運了。”
“張達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他咎由自取!”葉傾城的聲音冷了下來,“他要不是聽信楊瑩的話,受不住誘惑,怎麼會淪為供體?你現在要做的,是保護好自己,聽到了嗎?”
“放心,孰輕孰重我分得清。”秦逸笑了笑,轉移話題,“魔都那邊怎麼樣?倩倩和曉悅可都回去了,珊迪雅不會狗急跳牆吧?”
“不會。魔都只有一個珊迪雅,咱們還有特別行動處那麼多世家武者盯著,她翻不起浪。”葉傾城頓了頓,語氣有些凝重,“不過,楚衛民那邊的情況有些變化。”
“楚衛民?他怎麼了?”
“今天下午,邢震坤和楚穆雲去了鴻泰建築大廈,跟楚衛民在辦公室單獨聊了半小時。我讓子銘打電話問過邢震坤了,楚穆雲已經知道了楚衛民就是她父親的事了...不過,他們沒有把楚天集團的護盤反擊計劃告訴他。”
秦逸嘆了口氣,聲音無奈道:“該知道的早晚都會知道。現在知道,對她來說也許是好事。”
“也許吧。”葉傾城沉默了兩秒,“行了,沒別的事。你那邊一定要注意安全,記得我之前說的話——事不可為...”
“先保全自己嘛。”未等她說完,秦逸便笑著接話,“我記得的,傾城姐你就放心吧。”
“行,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別逞強,立刻聯絡我。”
“好。”
掛了電話,秦逸剛準備切回追蹤介面,徐倩的微信語音就彈了出來。
“逸哥,我跟曉悅到家了!叔叔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二叔二嬸也在呢。你那邊還在忙嗎?吃飯了沒?”
緊接著,一張照片發了過來。滿桌珍饈冒著熱氣,父母、二叔二嬸、秦曉悅和徐倩擠在一起,對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
秦逸看著照片,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他按下語音鍵,聲音軟了下來:“好豐盛啊,我在安南都聞著味了。我這邊還沒吃呢,再過一小時接風晚宴就開始了,估計要應酬到很晚。你明天還要去火車站接伯母,今晚早點睡。”
等了幾秒,徐倩的文字訊息跳了出來:“嗯,知道了逸哥。你一個人在國外也要注意休息,阿姨說了,讓你少喝酒,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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