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城側身,目光掃向眾人,見除了司瑤之外,其餘人都或多或少受了傷,便沉聲下令道:“司瑤,麻煩你先把柳青帶去那邊空著的禁閉室關押。我得馬上向徐局彙報這邊的情況。”
“明白,交給我吧。”司瑤點頭應下,將柳青一把拽起,推著他朝禁閉室方向走去。
葉傾城又抬手朝其餘人揮了揮:“大家都受傷了,先各自回去休養。”
“是!”
待眾人離開,葉傾城又看向雷破山與白冰離開的方向,這才從口袋中取出電話,撥通了徐安國的號碼。
......
與此同時,雷破山、白冰已行至關押白若雪的禁閉室門前。
路程雖不長,可每一步落下,白冰都像是踩在自己塵封二十四年的舊時光上。
二十四年,整整二十四年了,她設想過無數種與女兒重逢的畫面,卻唯獨沒想過,會是在這種地方,以這種方式,去見自己的親生女兒...
負責警戒的戰士早已得了葉傾城的指示,見雷破山二人到了,便立刻上前將房門開啟。
白冰盯著那道緩緩擴大的縫隙,扶著雷破山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雷破山感受到她的慌張,抬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溫熱,讓她不自覺的心安。
白冰一怔,轉頭對上雷破山遞過來的鼓勵眼神,悸動的心似乎忽然就平靜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她抬手胡亂攏了攏耳邊的碎髮,像是整理儀容,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隨後邁開腿,跨過了那道門檻。
白若雪坐在床沿,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心裡也有些不自在。
剛剛外面的打鬥聲,她也聽到了,可她始終沒敢去看,那股熟悉的真氣波動、熟悉的招式...還有...還有那有些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為了不斷佐證自己心底的猜測。
門外那個打算憑一己之力,營救父親和自己的女人,真的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門鎖彈開的輕響讓她猛地抬頭。
等了片刻,視線才捕捉到一抹纖細修長的身影邁入門檻。
她視線立刻上移,就在白冰進入禁閉室的那一刻,兩人正好四目相對,時間在那一刻仿若靜止了。
沒有預想中的痛哭流涕,也沒有歇斯底里的質問。兩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彼此,誰也沒有動,誰也沒有說話,周圍出奇的安靜,安靜到連呼吸都快要忘記。
白冰往前邁了半步,腳掌剛落地又猛地頓住,就像是怕走得太急,會驚碎眼前這個不真實的夢。
她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雪...雪兒?”
白若雪撐著床沿站起來,膝蓋不知為何有些發軟,卻還是執拗地往前挪了一步。
白冰看著眼前的這張臉,眉眼像她,鼻樑像她,就連剛才那副驚疑不定、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樣子,都跟自己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白冰顫抖著抬手,往白若雪身前湊了兩步,伸出手想要輕撫女兒的臉頰,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手就那麼距離女兒臉頰不到一釐米的位置懸停著,距離太近,近到白若雪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透出的溫度,還有那無法掩飾的顫抖。
白冰張了張嘴,喉嚨卻是像被什麼給堵住了,嘴唇顫抖地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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