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她將信紙摺好,收入口袋,而後看向柳青,“柳青,這封親筆信我先替你收著了。這段時間,你就先在這間禁閉室裡待著,一日三餐會有人給你送來。待柳家與白家的事調查清楚,自然會放你出來。”
柳青低著頭:“我知道了。多謝葉處長。”
待葉傾城離開,禁閉室的門緩緩合攏,柳青看著窗外漸亮的天光,長長地嘆了口氣。
“爺,對不住了。”他喃喃自語,“孫兒實力不濟,您的囑託...孫兒沒能完成。您若是知道了,別怪孫兒。”
......
另一邊,葉傾城急匆匆返回辦公室,涉及西域白家覆滅的案子,她自覺茲事體大,本來打算問完柳青就眯一會兒的,現在徹底不困了。
她將那封柳傳智的親筆信取出,平整鋪在辦公桌上,用手機拍下後,立刻便給徐安國撥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聽,徐安國的聲音傳了過來,聲音聽著帶點疲憊,但精神頭很足:“傾城啊,是又有什麼新情況要彙報嗎?”
“徐局,沒打擾您休息吧?”
“哈哈,沒有沒有,我跟領導都還沒睡呢,正在研究西域白家當年的案子。”
葉傾城眼睛一亮:“那正好。徐局,我剛從柳青嘴裡問出點東西,正跟西域白家有關。”
“哦?快說說,到底什麼情況?哦對,你等下,我開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幾聲窸窸窣窣的動靜,接著是領導沉穩的聲音:“傾城,什麼情況?”
“是這樣的...”
葉傾城隨後便將柳青今日行動時的反常舉動,以及自己剛剛詢問他的情況,向領導和徐局做了番彙報...
而後,葉傾城又補充道,“從那封親筆信的內容上來看,柳傳智雖然沒明說為什麼要滅口,但字裡行間都是對西域白家的忌憚。結合我爺爺之前的推測,我推測,西域白家的覆滅,跟青城柳家絕對脫不開關係!”
聽完彙報,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領導與徐安國交換了一個眼神,也都覺得事情似乎越來越明朗了。
“傾城,你的發現很關鍵。”徐安國開口,“信在你那兒嗎?”
“在的徐局,我已經拍下來了,我現在就傳給你。還有,”葉傾城頓了頓,“徐局、領導,我還有個想法,興許能搞清楚真相到底如何,就是不知當不當講?”
領導笑了笑,湊近手機一些,開口道:“傾城啊,有什麼想法你就說,你們年輕人腦子活泛,說來聽聽。”
“嗯,是這樣的,”葉傾城斟酌了一下措辭,“領導,柳傳智現在不是被安頓在西南司家的族地了嘛。您看,是不是讓司老出面,當面問一問?”
葉傾城清了清嗓子,繼續解釋道,“您看,滅口的命令是柳傳智下達的,柳青雖然執行了,但並沒有成功,只能算是‘滅口未遂’。我覺得,可以讓司老拿柳青當餌,柳青關乎柳家家主之位的繼承,若柳青因為這件事被處罰,家主之位肯定會被柳家其他人搶走。若是,柳傳智願意將當年真相和盤托出,柳青這也算是將功折過...”
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好像有些不合規矩,但既然已經說出來了,便硬著頭皮繼續道,“領導、徐局,你們看...我這個提議是否可行?”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領導與徐安國對視一眼後,最終開口應下:“行。這個想法雖然有些不合規矩,但也可以一試。”
“柳青雖險些釀成大禍,但好在並未成功。念在他自加入特別行動處以來,也立下了不少功勞,勉強功過相抵。若柳傳智慧將當年真相說出,柳青滅口之事,組織上可不予追究,但這種對組織不忠誠不老實的行為,還是要予以懲戒!我建議,將其逐出特別行動處,收回個人二等功的榮譽,永不錄用。至於...特別行動處中的柳家其他成員,酌情一併退回。”
說完,領導看向徐安國,補充道,“老徐,這只是我的個人建議。特別行動處畢竟是安全總局和傾城同志共同領導的,具體的處理意見,你們之後再商議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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