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戴纓臉色一白,很快反應過來:“疹子未出麼?”
這出疹並非什麼好事,但不出疹沒法確定是不是天花,可一旦確認為天花,就會非常棘手,治不好就是死,治好了,留一臉的麻花。
陸銘章點頭道:“回自己院子待著,這段時日莫要亂走。”若是確診為天花,整個府中的人只怕都要隔開。
她以為只是一般病痛,她也想到那孩子跟前留守,陪陪他,讓他不至於那麼害怕。
可這是天花,死率極高且會傳染的毒王。
她不是大夫,去了能做什麼?戴纓說服自己,她不是怕被傳染,不是怕死,就是搭不上手,就是......還是不要去添亂。
於是轉過身就要離開,一抬眼見田嬤嬤含淚看著自己,無聲地張合著嘴,說不出一個字來。
戴纓低下頭,不去看她,往回走了幾步,院子裡哭鬧聲還有劇烈的咳嗽聲遠遠地傳來。
隔著老遠也能聽得清楚,這周圍實在太安靜了。
待那一陣嗽聲過後,一個口鼻遮擋的丫鬟端著藥碗從屋中出來,接著院子裡開始慌動,隱隱聽得人聲叫喊著。
“還是不肯喝,咳狠了,全吐了,全吐了......”
“崇兒身邊總得有個人,我進去罷。”陸銘川說道。
不及陸銘章開口,從後傳來一個聲音:“不行,你不能進去。”
眾人回頭去看,正是曹老夫人,她的身後還跟著一眾奴僕。
“母親,崇兒身邊需要人。”
“那麼些人不是人?偏你進去。”曹氏指著周圍的下人們,“平日都白養你們了,要主子衝在前?!”
陸銘川接話道:“母親,院中伺候的人不少,但孩子身邊沒個親近之人,他害怕。”
曹老夫人怔了怔,然而只是一瞬,打著哭腔道:“我難道不心疼?崇兒是我的親孫,可你不能進,你若進去,染了病,我就沒指望啦!”
說罷死死拽著陸銘川的胳膊,再轉頭看向陸銘章,叫著他的小名,哀求道:“晏哥兒,你可不能叫你弟弟進去啊,他不聽我的,卻向來聽你的話。”
陸銘章沉著雙目,不出聲。
戴纓看不過,想那孩子親近自己,終是不忍,上前對陸銘章說道:“可否讓大夫再探仔細些,手心、腳心,或是口舌內,若真是天花,照說這個時候該出疹了。”
陸銘章給下人使了眼色,那人急著往院中趲趕,好一會兒,跑了回來,喘粗氣說道:“出疹了,出疹了......”
戴纓輕聲問道:“出在哪裡?”
那小廝嚥了口唾沫說道:“大夫說手心冒了幾粒,口舌內沒有,但眼下剛發出來,未能確認清楚。”
嘴裡沒有是好事,就怕嘴裡現在不發,晚些時一併發疹。
“大人,疹子發在四肢,可能不是天花,我兒時曾得過水皰瘡,崇哥兒這症狀倒像是,不如讓我進院中陪侍。”
陸銘章沉吟片刻,問道:“你從前染過水皰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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