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戴纓是個沾酒易醉之人,若是不飲,又怕掃了陸銘章的興。
“阿纓不好酒,陪大人小酌兩盞,可好?”
陸銘章點頭道:“可。”接著又側頭對七月吩咐,“煮一盅醒酒湯來。”
七月應下,並招了屋裡的丫鬟一齊退下。
待屋裡只剩他二人時,陸銘章問道:“你今兒做什麼了?”
陸銘章不過是隨口的一句話,戴纓卻因著白日聽了有關他的過往,不免心虛。
“先去陪老夫人說了會兒話,又去溪姐兒院裡坐了小半日,就回了。”
陸銘章端起盞,飲下杯中酒,戴纓跟著飲了小半盞。
“大人今日做了什麼?”戴纓閒說家常。
陸銘章一怔,從來只有他問別人的,頭一回被人反問,想了想,回答道:“候朝時分,在‘值院’同餘大人閒說了幾句......”
戴纓睜著亮眼,插話道:“大人說話時,我可不可以插嘴問話?”
陸銘章笑著點頭。
得到肯定回答後,戴纓問道:“餘大人是誰?”
“宰相大人,餘信。”
值院是官員們等待上朝的休息所,絕非什麼閒談之所,聽說那位餘大人是宰相,就算戴纓不知政務,也能料想到,陸銘章同他只怕不止閒說幾句這麼簡單。
少不得又是一場交鋒,且這種交鋒很可能日日上演。
從前,對戴纓來說,她能接觸到的高官,頂了天就是她姑父謝山,後來謝容升遷了,就是謝容。
眼下聽到宰相二字,新奇中有些不真實之感。
陸銘章見她很有興致,接下去說道:“再就是參加常朝......”
不待陸銘章往下說,戴纓又問:“皇帝年幼,太后娘娘臨朝麼?”
陸銘章點了點頭。
戴纓看著陸銘章那張燭火下的臉,只這麼端看著,就是一個三十出頭,長相文雅的人,薄薄的眼皮,眼弧似筆墨完美勾勒一般,鼻樑很高,卻不過分剛毅。
我大伯同太后定過親......戴纓的腦海兀自蹦出這麼一句話,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太后娘娘好看麼?”
陸銘章從戴纓面上掃過,聲音微沉:“慎言,不可妄議鳳儀。”
她是什麼身份,一個商戶女,因著幾分稍稍可看的皮囊,入了陸銘章的眼,成了他的侍妾,就敢冒犯如同天人一般的太后?
這種心思要不得,需掐掉,否則只會徒惹他鄙夷。
“之後呢,大人快說,我不再打斷了。”戴纓一面說,一面替陸銘章續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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