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能做到這一步的只有一人,小皇帝,蕭巖。
陸銘章最致命的一點就在這裡,明明擁有推翻一切的力量,但他信奉的那套準則給他設了一條不能逾越的邊界。
而小皇帝正是揪住了陸銘章這一點,小皇帝走得這一步棋對陸銘章來說太過殘忍。
他不僅僅是臣子,更亦師亦父,自戴纓進陸府,別人不清楚,她是最清楚陸銘章平日有多繁忙。
天不亮出門,待到快下值時,還要將一日事務,有他自己的,有下屬遞上的,分類列出並做好清晰標註,再次面聖呈報一日工作。
回府時通常天都暗了。
他將全部的精力與忠誠都奉獻給了那位少年君主,甘願成為那個“權傾朝野”的靶子,承受所有的非議與罵名。
他比誰都清楚,一個手握實權的權臣,必將面臨的困境與猜忌,還是將自己賭了進去。
只是可惜......
遇襲之後,她發現他把自己沉進了虛無中,面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也不說話。
但他的這種狀態並沒有一直沉溺下去,很快調整過來,她知道,在他最深的內裡,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他說,他們就在羅扶安家,先開始,她真以為他們就此在羅扶紮根,像普通夫妻一樣過日子,這不正是她渴求的麼?
她從那個“噩夢”醒來,一直想著同謝容解除婚契,再找一個普通人平平淡淡過日子。
她開小飯館,把生意守出來,他做賬房先生,他們再要一個孩子,一家人就這麼在異國紮根,在異國擁有一個完整的小家。
她不用因著他的高位對他刻意討好,她可以對他生氣,可以對他埋怨,他們會像普通夫妻那樣拌嘴。
譬如,他喝多了酒,她就怨嗔,又或是他看哪位小娘子久一點,她便不給他好臉色。
但這沒關係,吵一吵就好了,把矛盾坦白再化解,他們又和好如初,平淡瑣碎的生活應當就是這樣子,戴纓如是想著,這是她嚮往的,掙點小錢,安安穩穩。
等錢積攢夠數了,就去青羅巷,看能不能在那裡購置一間宅子,那條安靜的巷子,她很喜歡。
多好啊......
然而,他說他在一家有點小權,有點小錢的人家做幕僚,那幕僚虛榮闊綽,還給他們安排了安身之所。
她就是再傻,也不至於這樣被哄騙。
他一定在綢繆著什麼,而這一場綢繆足以改天換地,她早該想到,以他的脾性,是一定會還回去的。
那是他要走的路,是一條龐大且遙遠,一路的坎坷荊棘,同她的想法背道而馳,那不是她要走的路,至少,她現在是這麼認為的。
既然他要走那條路,她不攔著,並且會在他的身後默默支援,也因明瞭這條路的吉凶未卜,眼下,孩子於他們而言,是沉重的牽掛與風險。
戴纓伸出另一隻手,從那隻被他握住的手心拿起藥丸,放入口中,吞下。
陸銘章眉頭微蹙:“你......”
她坐起身同他並靠著,解釋道:“我們剛落足於異國他鄉,這會兒要孩子太倉促了,再緩緩罷。”
......的雜複是的過閃中眼,瞬一的子孩要說他在,話說沒章銘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