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飲過幾盞酒,戴纓有些酒氣上臉,知道自己不能再飲,便不再端杯。
陸銘章也不再給她斟酒,自己獨飲了幾杯。
兩人安靜地用罷飯食,漱了口,按著從前在北境養成的習慣,若夜色未濃,他們常會去園中散散步,消消食,也說些閒話。
“大人若是看書看得晚了,妾身讓宮婢們備些清淡的湯食送過去。”
就今日觀察,她陪在一旁,確實容易讓他分心。
她不免會想,他少年中舉,名動天下之時,是否也如今日這般,心無旁騖,廢寢忘食地挑燈夜讀?
只怕如今這般為她和他籌謀的用功,比之當年科考,有過之而無不及。
陸銘章聞言,抬眸往她面上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溫聲道:“好。”
說罷,便起身往側殿去了。
她目送他離開,直到他的身形在殿門處消失,才緩緩收回目光,也不去御園閒逛了,回過身讓人備衣,然後去了沐室。
沐室裡水汽氤氳,她將自己浸入香湯中,疲憊隨著蒸騰的水汽緩緩消散,沐浴過後,周身鬆快,換上一身輕軟的寢衣,回到寢屋。
屋內只留了一盞燈,光線昏黃柔和。
依沐照舊用托盤端了酒食來,一碟用玉盤裝的青色果兒,一壺琉璃細頸酒壺,壺身上還掛著細小的冰珠,她將果盤和酒壺擺上小案後,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掩好了門。
戴纓斂衣坐下,先抿了一口“夜煙鈴”,她已習慣此酒的口感。
並且清楚地知道,在自己飲下幾息之後,臉會開始發熱,耳根會泛紅,腦子會出現輕微的遲鈍。
在喝過幾口後,眼前的景物會開始重影,那些重影再漸漸轉為模糊的光暈。
再之後,她的頭腦也會變得昏沉,思緒飄忽。
她甚至清楚,在飲過多少量時,她可以腳步虛浮地走到榻邊,而非半道醉倒在地。
她甚至還發現,如何讓自己可以多飲一些,便是用這酸澀的青果來緩解“夜煙鈴”的酒勁。
在她啜了一口酒後,拈起盤中的果兒放入口中,用牙舌一咬,兩側腮幫先是發硬,繼而發軟,酸勁直衝腦門,口中生出津唾。
她將酒盞端起,飲一口杯中酒。
接著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等那微醺之感漸漸往上騰起時,她又拈起一粒青果丟入嘴裡。
就這麼,一連喝過四小盞,她知道不能再飲了,緩緩地撐起身子,腳步虛浮,一步一步,踉蹌地往榻邊行去。
暈乎中,不是她仰倒在榻上,而是床榻立了起來,接住了她,很快便沉入了睡夢中。
一定又在做夢了,她的周身被滾熱的、熟悉的氣息包裹。
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如此真實,真實得讓她在夢中都忍不住戰慄。
她憑著本能去回應,去迎合,想要睜開眼,看清眼前的人,然而身體卻不受支配,眼皮黏滯而沉重,怎麼也睜不開。
”......人大“:清不糊含音聲,聲一了喃呢,中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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