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他穿著那身寬鬆的廣袖素衫時並不顯露,這會兒方看得出來。
就在宇文傑暗暗觀察陸銘章時,陸銘章盯著面前的火光,問道:“宇文將軍家中雙親可還健在?”
宇文傑搖頭道:“不在了,早已故去。”
陸銘章點了點頭,又問:“家中可還有其他人?”
“督軍怎的對我家況感興趣。”
“不過是隨口問問,將軍若是不方便回答,不說便是。”陸銘章抬頭,看了一眼黢黑的窗外,看不見什麼,只聽得急急地雨落聲。
宇文傑往陸銘章面上看了一眼,他同這位督軍去過北境兩次,不論於往來的途中,還是在軍營中,相處契合。
他奉陛下之命對他明面上行的是看護,實則是監視。
不過他對這位督軍也是相當佩服,他是怎麼一步一步讓北境眾將臣服的,他可都看在眼裡。
這也讓他越來越好奇,這個人到底是誰?
“家中無人,只我一個了。”宇文傑說道。
“不曾娶妻?”陸銘章又問。
宇文傑笑道:“督軍這是做什麼,做起了媒婆子的行事。”雖是如此說,還是回答了陸銘章的話,“不曾娶妻。”
接著又玩笑似的說了一句:“不若督軍替我相看相看,或是家中有無適齡婚配的小娘子,替我說和。”
陸銘章回看向宇文傑,笑了一聲,說道:“宇文將軍乃陛下跟前的得力之人,娶個高門顯貴的大家娘子還不容易。”
宇文傑將手裡半乾的衣衫往身上一套,一面系衣帶,一面說道:“女人太麻煩,不如獨身來得自在。”
說罷,問向陸銘章:“督軍呢?”
陸銘章眼睛看著火光,說道:“有一妻,不知她現下如何,有些擔心。”
宇文傑怔了怔,詫異於此人面上流露的傷懷,在他的印象中,這位先生一直是個冷情的,不露聲色之人。
沒想到提及家眷,他也會有這難得的一面。
陸銘章沒再言語,等裡衣幹得差不多後,將外衫套上:“這會兒也趕不了路,就在此處歇一晚,明日再走。”
“聽督軍的。”宇文傑起身,尋了一處角落,盤腿坐下,閉上眼,沒一會兒再緩緩睜開,帶著探究的眼神看向火堆邊的陸銘章。
火堆邊的兵衛紛紛找了地方閉眼歇息,陸銘章仍坐在火堆邊,直到篝火熄滅,灰燼冷卻,他仍坐在那裡不動。
宇文傑看了一會兒,睏意襲來,看了一眼值守的兵衛,放心地睡了過去......
下過一場雨,空氣裡都是潮溼的土腥味,地上的灰燼已冷,從破窗吹進一陣涼颼颼的風,把柴木灰吹散了些。
屋裡還暗著,宇文傑一睜眼,揉了揉額,從胸腔慢慢沉出一息,活動了肩頸,目光往四周看去。
昏暗中,窩縮在角落的兵衛們的輪廓影影綽綽,門前立著兩個值守的,靠在門板上,垂頭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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