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落後,還真探到點東西。
雪粒子下了一夜,停住了,地面有水的地方結了冰,樹葉上結了冰,房簷下吊著冰凌,窗外寒風颳著,更冷了。
爐子上的茶壺冒著白煙,發出咕嚕咕嚕聲。
陸銘章把茶壺取下,給自己倒了一盞熱茶,然後將壺放到一旁。
一手端起茶盞,放於嘴邊,吹了吹煙氣,輕啜一口,目光沿著杯沿,往對面送了一眼。
一雙凍得通紅的手,指節處裂了口子,有幾處生了凍瘡,紅的,紫的,破了皮,結了痂。
那雙手很自覺,提起他剛剛放下的茶壺,正待給自己也沏上一杯。
“許你喝了?”陸銘章放下杯盞。
宇文傑提壺的手一頓,像是沒聽到一般,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仰頭喝下。
“你叫我來,不會就是為了讓我看你喝茶罷?”宇文傑說道。
陸銘章開門見山道,問了他昨日的事,宇文傑倒是實誠,並不隱瞞:“我原是買酒,你們家姑娘偏要跟我,我能怎麼辦。”
陸銘章不說話。
宇文傑又道:“還有,她日日坐對面的茶樓,打量我不知?”接著他又以一種調侃的口吻,說道,“陸大人,你們家女眷是不是都這般‘不拘小節’?”
“何意?”
“上次那位小夫人也是。”他說道,“當真是舌燦蓮花,同一件事,哦!放我身上就是小人行徑,放你身上就是臥薪嚐膽?”
一想到當日她訓斥他時凜然的樣子,就可氣,更可氣的是,他在她面前舌頭打了結,郝然不能言,好不容易為自己辯駁一句,讓她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說什麼莫要有“外似忠而內懷詐的行徑”。
他回她一句:“小娘子別隻顧說我,你家大人又好到哪裡去。”
她說什麼,說她家大人行得是臥薪嚐膽,韜晦之計,與他不同,不可一概而論。
純純是對人不對事。
果然,女人就是很麻煩,尤其這等長得好看的女人,更是麻煩中的麻煩。
誰知這還不算完,後面又來一個更惱人的,天天坐在茶樓,盯他。
宇文傑說完,往對面看去,戲謔道:“陸大人莫不是將我的話當真了?”
“什麼話?”
“那日於木屋躲雨,我玩笑地說了一句,自己獨身,還說......大人家中若有未婚的適齡女眷,從中說和。”
陸銘章點了點頭:“不錯,我記著這個話。”
他確實有這方面的意思,宇文傑這人......不差,算得上俊傑,和溪丫頭年紀也合配,是以,藉機探探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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