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張巡最先開口道:“羅扶此次陳兵,勢頭不同以往,且佈陣有些古怪,其集結之地,並非與我接壤的險關要隘,而是地勢相對平緩的西南方。”
陸銘章點了點頭,並不說話,而是看向其他人:“所以這一戰要怎麼打?”
勒樂站起,向上抱拳道:“屬下以為,既然羅扶結營於西南方,而那西南方不屬險要關隘,不如我軍以防守為要,靜觀其變。”
“不可。”
眾人去看,出聲之人正是沈原。
在座有知道沈原身份的,像段括,陸銘川,張巡等人,但也有不甚清楚沈原身份的,譬如勒樂。
勒樂見那書生出言反對,嗤笑一聲:“行軍打仗,豈是你這一介布衣書......”
話已到嘴邊,又咽下,再快速往上首瞟去,改口道:“你倒說說看,有何不可?”
沈原想了想,說道:“適才學生著急,說得不算準確,若以防守為主,並非不可,卻不是上策。”
“羅扶結營於西南方,按兵不動,本就不同尋常,自不能以尋常看待,如張將軍所言,這份古怪倒像在試探我北境虛實,還有......”
“還有什麼?”陸銘章問。
“還有做給大衍朝廷看,他們更想試探,真打起來,大衍朝廷那邊是會出手相助,還是坐視兩敗俱傷,又或是......樂見其成。”
沈原說罷,坐回自己的位置。
右首的陸銘川點了點頭,說道:“若羅扶以試探為目的,我等應對稍顯軟弱,或是遲疑,則彼方氣焰必然囂張,後續大軍壓境便成定局。”
這也是為何沈原說只守不攻,非上策。
在陸銘川說完這番話後,包括勒樂在內的眾人,心裡已有定數,此戰若應對不當,北境再無寧日。
屆時,威脅不僅僅來自羅扶,還有大衍。
一旦羅扶試探的結果是北境軟弱可欺,那麼大衍對北境將不再有任何顧忌。
坐於堂間的幾名軍將早已按捺不住:“那還等什麼,打就是了!”
一開始對沈原嗤之以鼻的勒樂說道:“大人,下屬原先錯想了,此戰退不得半分,不僅不能退,更不能拖,否則羅扶會得寸進尺,大衍那邊只怕也會起別樣心思。”
陸銘章緩緩站起,話語穩沉道來:“諸位所說直切要害,羅扶在試探,大衍在觀望。”
剛才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那麼多,他們家大人只用一句話就給概括。
只見他轉過身,提起衣襬,上了臺階,立於案後。
“此戰,不僅僅是擊退羅扶軍,更要將他們打怕。”陸銘章的聲音在堂間迴盪,“不必計較一城一池的得失,我們要做的,是滅其主力。”
眾人面目肅整,端正身姿,凝神靜聽。
陸銘章看了一眼案上的輿圖,復抬起,說道:“此戰若勝......可保北境兩到三年太平,也為我們再爭取時日。”
這一戰必須打贏,而且要贏得徹底,需用這場勝利,把他們兩邊的念頭都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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