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藍玉聽說陸婉兒傳她過去,不知何事,於是帶著自己的丫鬟冬兒,往上房去了。
一進屋,她渾身一激,不是因為冷的,而是因為熱氣太甚。
熱烘烘,嗅不到任何香息,只有熱。
那名叫喜鵲的丫頭看著她,嘴角帶著笑,引她往裡去,鞋底在厚軟的地毯上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繞過隔斷,走到裡間,裡間很亮,被燈火照得明晃晃,金燦燦。
陸婉兒穿著一件單薄的鵝黃色絹衫,倦倚著側面的半榻上,因為衣著輕薄,腹部微微隆起。
“去哪兒了?”她開口問道,語氣透著盛氣凌人的隨意。
藍玉未曾見過這副樣子的陸婉兒。
她見到的陸婉兒,在海城,是愁鬱的,在京都,是忍氣吞聲的,哪怕到了虎城,住在陸府,也是看人臉色。
眼前的陸婉兒,讓她有些陌生。
她很快扯起一抹笑:“回夫人的話,這不臨近年關嘛,妾身往街市走走,瞧稀奇湊熱鬧哩。”
陸婉兒點了點頭,一雙眼看過去,眼中流光不明,聽她又道:“瞧到什麼稀奇,湊了什麼熱鬧,說來我聽聽。”
藍玉張了張嘴,道不出半句。
陸婉兒緩緩抬起手,衣袖因著動作,往臂彎滑去,露出一截小臂,她的手指向藍玉的身後:“那丫頭手裡拿的什麼。”問罷,手指輕輕一勾,“拿過來。”
冬兒無措地看向自家娘子,藍玉面上堆起笑:“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就是一隻......花鈿。”
“哦——”陸婉兒拉長尾音,輕小著聲兒,“花鈿......”
接著,一字一頓道:“拿過來。”
她將手臂放下,自有人上前為她取來。
冬兒不得已,將手中的木匣交出去。
陸婉兒接過丫鬟呈上的鐫花木匣,緩緩坐直身,“嗒”的一聲,扭動鎖釦,將匣子開啟,只見錦布之上,躺著一柄金海棠,金絲捻成的蕊,中間鑲嵌細碎的光珠,琉璃燒製的瓣。
很精緻,很不一樣......
“這頭飾,你戴著好看,來,我給你簪上。”陸婉兒說道。
藍玉雙手合在身前,遲疑了一下,忐忑地移著細小的步子,走了過去,再斂裙屈跪,緩緩垂下白膩膩的頸兒。
她的身體僵滯,感到一陣涼颼颼的風,地面的浮影晃動,那是陸婉兒抬起的手臂,她感到她的手朝她過來,手裡拿著那柄海棠花鈿。
藍玉身上穿著夾襖長衫,後背出了汗,可露在外面的皮膚卻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一時間,不知是冷還是熱。
她屏著呼吸,說不清道不明,心底沒由來得升起懼意。
。好更何在簪,看在是似,畫比間髻鬒的玉藍在尾簪的利尖那,鈿花棠海著執兒婉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