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說著,她舀了幾湯匙於一小碗,再端起,將裡面的湯汁喝了,用帕子拭淨嘴角:“可還有毒?”
戴纓笑道:“我同你玩笑呢,你把我的藥喝了,下次得多煮些給我。”
方濟蘭搖頭笑道:“你這人,嘴巴上是一點虧不肯吃的。”
戴纓伸出手,招了招:“拿來罷。”
方濟蘭從托盤端起藥碗,走到她的身側,將藥碗遞上:“還真將我當丫頭了。”
話雖這麼說,面上卻帶著笑。
戴纓接過藥碗後,拿在鼻下停了停,再一口氣仰頭飲下,不做一點停頓。
方濟蘭見她喝完,打趣道:“你這喝藥的架勢,倒像個老藥罐子。”
她遞了一盞茶,戴纓接過,抿了一小口,說道:“興許我上輩子是老藥罐子。”
方濟蘭笑著搖了搖頭,收了木託,退出房門。
待屋裡只剩戴纓一人時,她看向不遠處的水田,綠油油的一片,有些田壟還汪著水光,呢喃出聲:“快了,快了,陸婉兒,別讓我等太久......”
一天就這麼過了,天色暗下來,莊子裡裡外外是一片獨屬於夜晚的寂靜,山間偶爾傳來幾聲野鳥鳴啾,還有不知名的獸物的嘯聲。
不知幾更天,樓道傳來腳步聲,很輕,很輕,若不仔細去聽,根本不會注意到。
榻上本該熟睡的戴纓,一雙眼在黑暗中晶晶亮亮。
房門開啟,一個人影走了進來,他走到屋室的外間站立,並未往裡去。
就這麼站了一會兒,那黑影動了,繞過屏風走到裡間,身形消失於床帳之中。
四四方方的屋室,除了外間的正門通往一片平地,其他幾面牆壁包括裡間的臥房如同臨崖而建。
寢屋的床榻也不似尋常陳設,並未靠於牆壁,而是立於屋中間,三面通風。
左右兩面窗扇半掩,風將床帳吹得鼓動,月色趁機流瀉入帳,那半遮半掩的羞情讓人耳熱。
時間在這一刻變慢,變得悠長,像輕晃的酒釀,越晃越香,越晃越溼黏,引人迷醉,讓人喟嘆,破碎的吟哦。
月兒落到山頂,走累了,歇下腳。
黑暗中聽得戴纓的輕嘆:“我知道你會來......”
接著便是男子低低的嘆息,他說:“我要離開一段時日,待我回來,我來接你,你就隨我回去,好不好?”
“又要打仗了麼?”她不答反問。
“不是,另有事情。”
戴纓沒有立刻給出回答,她只是輕聲說道:“只怕大人回來......不願要我了。”
陸銘章將她額邊的香汗吮入舌尖,撥出溫熱的氣息:“你這腦瓜天天在想什麼呢。”
。問”?回時幾......去一這“








